第161章 龙城决策 汉武帝冒牌宠臣
左贤王、右贤王、左谷蠡王、右谷蠡王为单于之下的四角。
左贤王相当於匈奴人的太子,原本左贤王位是先贤掸父亲的。
然而先贤掸父亲病死后,先贤掸被封日逐王,先贤掸的继承权就下降了。
那么未来竞爭单于的只有左谷蠡王和右谷蠡王二人。
右谷蠡王自然对壶衍鞮一百个看不上,特別对外表柔弱,实际上在权谋上暗中支持壶衍鞮的顓渠閼氏也充满敌意。
看他那个意思,大有一种,你千万別落在我手上的意思。
还別说,按照匈奴的子蒸母习俗,若真是他继位。
顓渠閼氏作为非亲母,还真就是他的囊中之物,任他摆弄。
顓渠閼氏调酒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依旧没有抬头,只是轻声嘆息,仿佛在为儿子的遭遇心疼:“壶衍鞮那孩子,就是太要强了些……吃了这么大的亏,心里定是难受得紧。他从小就没受过这等挫折……”
她的话语里满是慈母的忧心,却再次將“单于之子受辱”这个事实,轻柔而坚定地摆在所有人面前。
她充分发挥了女性的优势,只讲感性不讲理性。
狐鹿姑单于看了閼氏一眼,眼神微动,未置可否。
丁零王卫律適时开口,声音冷静而富有条理:“大单于,楼兰之失,关键在於此『霍平』。此人不仅技艺诡奇,更有蛊惑人心、临阵决断之能。安归王暴虐,尉屠耆亲汉,皆不足惧。唯此霍平,能以工匠之身,行刺客將军之事,一举扭转乾坤,实乃心腹大患。”
他略作停顿,继续道:“更何况,楼兰背约,若不加严惩,西域诸国必生轻慢之心,日逐王所设僮僕都尉之制恐將形同虚设。臣以为,非但要惩罚,更要『灭国』——非屠尽其民,而是焚其宗庙,绝其王统,诛尽尉屠耆及其附逆党羽。
让西域诸王明白,背叛匈奴,不仅自己要死,整个家族、整个王系,都將被连根拔起!如同草原上剷除毒草,必要毁其根基,方能以儆效尤,震慑后来者。此举亦可为我匈奴雪耻正名。”
卫律自然是向著壶衍鞮的,更是將左谷蠡王受辱改换概念为匈奴之辱。
在歷史上,也正是此人与顓渠閼氏合作,改了狐鹿姑单于要立右谷蠡王的遗命,將壶衍鞮扶上位。
结果壶衍鞮的上位,埋下了匈奴分裂的种子。
所以这两人,可谓臥龙凤雏。
“雪耻正名?”
右谷蠡王再次冷笑,“用数万匈奴勇士的鲜血和粮草,去为一个蠢货的失败擦屁股?卫律王,你打得真是好算盘!单于……”
他转向单于,语气转为恳切,“儿臣以为,此刻大举兴兵,正中汉人下怀。汉军正在西域边缘游弋,就盼著我们主力陷於楼兰攻城之苦战。日逐王先前的方略並无大错,控制工匠,以糖酒之利徐徐图之,乃长治久安之策。
是壶衍鞮急於求成,手段酷烈,才逼反了那霍平,酿成今日之祸。当务之急,应是严令日逐王稳住西域大局,同时以离间、贿赂之法,从內部分化楼兰新贵,甚至伺机除掉霍平此人。贸然兴师,耗费巨大,胜负难料,且恐动摇单于庭根本。”
两种意见,一激进,一稳健,在金帐內碰撞。
这也代表两股力量,激烈的交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