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 滇池初战 汉武帝冒牌宠臣
赤虎的人是在正午时分出现在官道尽头的。
溃兵已经被收拢,队列比昨晚整齐了许多,可那股从骨子里渗出来的恐惧是藏不住的。
赤虎骑在马上,走在队伍最前面。他的甲冑上还沾著昨夜的血跡,脸上没有表情,只有一双眼睛像两团烧红的炭。
他抬头望著益州郡的城墙,望著城墙上那些黑压压的人影,望著那面在风中猎猎作响的“霍”字旗,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像野兽一样的嘶吼。
“攻城!”
廉头部的猎手们扛著临时扎成的云梯、撞木,像潮水一样涌向城墙。
云梯搭上城头的那一刻,石稷的陌刀劈了下来。
刀锋过处,梯折人亡,血溅城头。
弹弓队的火药弹雨点般砸进敌群,炸开一朵朵暗红色的火莲。
城下的猎手们成片地倒下,又成片地涌上来,踩著同伴的尸体,架起新的云梯,撞木一下接一下地撞向城门,发出沉闷的巨响。
城门没有被撞开。
不是因为撞木不够粗,不是因为撞门的猎手不够多,是因为城门后面填满了沙袋,几十个麻袋堆得比人还高,把城门洞堵得严严实实。
猎手们撞了半个时辰,城门纹丝不动。
赤虎的脸上终於露出了一丝慌乱。
他把手里最后一个预备队也压了上去,可城墙还是那座城墙,撞不塌,攻不破。
太阳从头顶慢慢滑向西边,城下的尸体越堆越高,鲜血把护城河的水染成了暗红色。
残阳如血,把整座城染成一片暗红。
滇池县的第一天攻防战,以汉军的胜利告终。
毕竟才加固的城墙,在这个时代来说,那是无懈可击。
城墙上,石稷拄著陌刀喘著粗气。
弹弓队手里的火药弹还没打完。
霍平站在城墙最高处,望著滇池以西的方向——那里,烟尘蔽日,大地在微微颤抖。
姑繒部的战象,到了。
赤虎的溃兵像退潮一样从城下漫开,还没等城头守军喘匀一口气,大地就开始发抖了。
只看见一片铺天盖地的烟尘正从滇池以西的方向压过来,烟尘里有无数面旗帜在风中翻卷,旗帜下是黑压压的人影,人影之间有巨大的、移动的黑影。
象奴骑在那头最大的白象背上,手里的铁鉤在夕阳中泛著暗沉的光。
他身后是二十头战象,每一头都像一座移动的土丘,迈著沉重的步伐,从烟尘中走出来,走到夕阳下,走到城头守军的视线里。
象背上的武士敲响了铜鼓,鼓声沉闷如雷,一下一下,敲在每一个守军的心口上。
石稷的手攥紧了陌刀,这么大的生物,就算是在长安,也没有见到过。
霍平站在城墙最高处,望远镜的镜筒里,那些战象正在变大——粗糙的皮肤、弯曲的象牙、象鼻上涂著的硃砂纹路。
他放下望远镜,转过身,朝城墙上那几架被油布盖著的器械走去。
油布掀开,露出三架铁木结构的巨弩,弩臂比陌刀还长,弓弦是用牛筋和铜丝绞成的。
但这东西射的不是寻常弩箭,弩槽里躺著的东西粗如儿臂,前端裹著厚厚的铁皮,尾部拖著一根浸过火油的麻绳引线。
这东西霍平早在轮台就开始研製了。
那时候他对著西域的戈壁和匈奴的骑兵,想著怎么把火药弹送得更远、打得更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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