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王秀秀出击 四合院,邮局报案,抓捕易中海
那张脸已经浮肿变形,皮肤被浸泡得发白起皱,口鼻眼耳里都塞满了黑黄色的秽物,几乎看不清原本的五官。
但在手电筒昏黄的光线下,那侧脸的轮廓,那稀疏的眉毛,那耳朵的形状……
刘海中脑子里“嗡”的一声,像被人用铁锤狠狠砸了一下。
手电筒“啪嗒”掉在地上,光柱滚了几下,熄灭了。
厕所里瞬间陷入更深的昏暗,只有门口透进一点微弱的天光。
“光……光福?”刘海中喉咙里挤出两个乾涩的音节,腿一软,一屁股瘫坐在冰冷潮湿的地上,溅起些许脏水。
他张著嘴,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那片黑暗的坑底,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
没多久,接到报警的夜间巡逻队赶到了。
带队的队长是个有经验的老兵,看著粪坑里的情形,眉头紧锁。
他指挥人找来长竹竿和绳索,费了不少功夫,才將那具浸泡了两天的尸体小心翼翼地打捞上来。
尸体平放在厕所外的空地上,恶臭瀰漫。
老队长蹲下身,戴著粗布手套,简单检查了一下。
尸体外表除了浸泡的痕跡和口鼻处的粪便堵塞,没有明显外伤,衣服也基本完整。
他站起身,拍拍手,对围观的几个邻居和面如死灰的刘家人说:
“看样子,像是夜里上厕所,没留神,失足跌下去的。唉,节哀吧。”
刘海中被人搀扶著,看著地上那具肿胀变形的尸体,那是他儿子刘光福。
二大妈早已哭晕过去,被几个妇女扶著。
刘光天站在一旁,脸色惨白,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后怕,身体微微发抖。
刘光齐也来了。
他站在稍远一点的地方,看著地上的弟弟,脸上没什么表情,既看不出多少悲伤,也看不出多少关切,眼神甚至有点疏离和冷漠,仿佛在看一件与己无关的、又有些丟脸的事情。
他象徵性地嘆了口气,转头对搀扶刘海中的邻居说:“先把我爸扶回去吧,这儿.....味儿大。”
第二天一早,街道办王秀秀和派出所所长张新建几乎前后脚到了四合院。
张新建眼窝深陷,鬍子拉碴,显然昨晚没睡好,或者根本就没睡。
王秀秀则穿著整洁的列寧装,头髮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著公式化的沉重。
两人在院门口碰见,互相点了点头,没多说话,甚至连眼神都没过多交流。
就像普通的街道干部和辖区派出所所长处理一件普通的意外死亡事件一样。
底下的斗爭哪怕已经亮出了刀子,明面上,该维持的体面和程序,一样都不能少。
张新建带著人勘察现场,询问昨晚发现情况的傻柱和参与打捞的巡逻队员。
他仔细看了尸体,尤其是口鼻处堵塞的粪便,又听了老队长的初步判断。
儘管心里觉得有些地方说不出的彆扭,但现场没有打斗痕跡,尸体无明显外伤,粪坑边缘湿滑,夜里昏暗,一个半大孩子失足跌落,似乎是最合理的解释。
派出所没有专职法医,这类非明显凶杀的案件,通常只能根据现场和经验判断,必要时报请分局派法医协助。
王秀秀则忙著安抚刘家,安排后事,体现街道的“关怀”。
她看著张新建疲惫而严肃的侧脸,心里却飞快地盘算开了。
贾东旭双腿被毁、阎解成被杀的案子还没破,现在刘海中的儿子又死了,还是死在粪坑这种地方。
虽然目前看像是意外,但毕竟是命案,而且接二连三。
张新建作为派出所所长,辖区治安出了这么多问题,破案不力,这难道不是现成的把柄?
更重要的是,阎阜贵还关著。
那老东西知道太多,万一熬不住,把当年帮她改成分的事情抖出来……必须趁张新建被这些烂事缠住、焦头烂额的时候,先下手为强。
刘海中死了儿子,正是悲愤衝动的时候。
要是能怂恿他去上级主管部门告状,告张新建玩忽职守、辖区治安混乱、办案不力导致民怨……就算不能一下子扳倒张新建,也能让他吃不了兜著走,至少能转移视线,给自己爭取营救阎阜贵的时间。
那该死的把柄啊。
儘管已经让老队长找了周杰,但眼下.....
王秀秀打定主意,脸上的表情更加沉重而富有同情心,她走向呆坐在自家门槛上的刘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