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噩梦继续。

这一次，是鞠婧一。

她躺在血泊里，用那双清澈的眼睛看著他。

“你为什么撞我？”

“你为什么要撞叶凡老师？”

“你知道他有多重要吗？”

“你知道有多少人等著他的作品吗？”

赵铁柱想解释，想道歉，想求饶。

但他说不出话。

鞠婧一慢慢爬起来，拖著反摺叠的腿，一步一步朝他走来。

血，流了一地。

赵铁柱想跑，腿却像灌了铅一样动不了。

鞠婧一爬到他面前，伸出手，掐住他的脖子。

她的手很凉，像冰块一样。

“还我命来……”

赵铁柱挣扎，窒息，恐惧，绝望。

然后，他再次惊醒。

如此反覆，一夜无眠。

……

看守所的走廊里，值班民警听到羈押室里传来一阵又一阵的惨叫和呻吟。

他走过去，透过铁柵栏往里看。

赵铁柱蜷缩在床上，身体不停抽搐，嘴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声音，像在哀求什么。

民警摇摇头，嘆了口气。

活该。

……

凌晨四点，叶凡醒来。

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微博推送：热搜榜上，一条新的话题正在快速上升——

#赵铁柱看守所內噩梦连连#

叶凡愣了一下，点进去。

是一个营销號发的消息，说据內部人士透露，赵铁柱被关进看守所后，每晚都做噩梦，整夜整夜地惨叫，把同监室的人都吵得睡不著。

评论区一片叫好：

“活该！这种人就应该做噩梦！”

“希望他每天晚上都做噩梦，一辈子都睡不好！”

“因果报应，这就是报应！”

“他撞小鞠的时候，怎么没想到会有今天？”

“叶凡的粉丝们，一起祈祷他永世不得安寧！”

……

叶凡看著这些评论，嘴角弯了弯。

他放下手机，继续睡觉。

这一次，睡得很安稳。

……

清晨，七点多。

终点中文网作者大神群，消息开始疯狂刷屏。

这个群里，聚集了终点中文网最顶尖的一批大神作者——堂家三少、辰西、不会说话的猪蹄、不爱潜水的墨鱼……隨便拎出来一个，都是年入千万的存在。

平时这个群很安静，大家各写各的，偶尔交流一下写作心得。

但今天，群里炸了。

起因是一条官方通知——

【终点中文网大神作家提名公示】

【经编辑部评审，以下作者获得大神作家提名资格，公示期一周，无异议后正式签约大神作家合约——】

【提名名单：叶凡（作品：《斗破苍穹》《火影》）】

这条通知，在群里引发了轩然大波。

辰西：“？？？叶凡？那个写《斗破苍穹》的？”

不会说话的猪蹄：“斗破还没上架吧？没上架就能提名大神？这什么操作？”

不爱潜水的墨鱼：“臥槽，史无前例啊，终点这么多年，还没人没上架就提大神的。”

辰西：“关键是《火影》不是小说而且也不在终点连载吧？就凭一本没上架的书提名大神？”

不爱潜水的墨鱼：“人家粉丝多啊，两千万收藏，这数据放哪儿都是天花板。”

不会说话的猪蹄：“两千万確实离谱，我写了八年，总收藏才五个亿。”

辰西：“所以说，人气才是王道啊。”

不爱潜水的墨鱼：“堂家三少呢？@堂家三少出来聊聊？”

堂家三少终於冒泡了。

堂家三少：“有什么好聊的？不就是仗著粉丝多吗？”

辰西：“三少这话……有点酸啊。”

堂家三少：“酸？我酸他？我写了十五年，十几本书，总订阅几十亿，我酸一个新人？”

不爱潜水的墨鱼：“那你觉得他该不该提名？”

堂家三少沉默了几秒，然后发了一条长消息：

“我不是针对叶凡这个人，我是针对这个现象，一个新人，一本书还没上架，就提名大神，这让那些写了十年八年、勤勤恳恳的老作者怎么想？这不是看实力，这是看人气。但网文的本质是什么？是作品，是內容，不是粉丝数量。如果以后都这样，谁还好好写书？都去炒作、都去经营粉丝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