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来，她本是抱著志在必得的心，奈何方然身边始终水泄不通，连一点空隙都没留给她。

但眼见大佬们已经举步向前，再不甘也只能压下所有情绪，悄然退后。

方然心里早料到会有这一出，可真的被一道道精明而锐利的目光包围时，他还是忍不住在心底轻轻嘆了口气。

“方导，上次咱们合作得那么顺，新项目怎么也得继续带著光纤玩吧？”

大老王笑呵呵地先开了口，话里话外透著亲近，更像是在提醒旁人：我们可是有旧谊的。

於东在一旁几不可察地撇了撇嘴，隨即也换上一副笑脸：

“方导，上回错过合作我一直耿耿於怀，这次无论如何得给我个弥补的机会。”

霍文希知道自己不能再沉默，往前轻迈半步，声音清晰却柔和：

“方导，我们杨总一直很感谢您给机会参与《超体》。您接下来的电影，我们英皇全力支持。杨总说了，条件您来定，我们只想能继续跟著您学习。”

“嘖。”

几声低低的咂舌从不同方向传来，在短暂的安静里显得格外清楚。

霍文希面色丝毫未变，依然温雅地望著方然，像是根本没听见。

方然看在眼里，心底不由掠过一丝佩服。

“方导，华艺也很有诚意，希望您能给个机会。”

王仲磊的语气有些发硬，像是一边说一边在和自己较劲。

他想赚钱，却又不太愿意放下身段，话出口就带了点彆扭的味道。

当然，如果没有之前刘意妃那件事，他的態度或许会不一样。

方然几乎要笑出来，带著几分玩味看了他一眼。

王仲磊梗著脖子与他对视，眼神里绷著一股不退让的劲儿。

方然觉得无趣，摇摇头移开了目光。

摇头？什么意思？

王仲磊心里咯噔一下，忍不住琢磨起来。

周围几位倒是乐得看戏，谁都知道方然对刘意妃明显不一样。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本就寻常。

但在场的人都清楚华艺和刘意妃之间的旧事，也都听说上次合作没成正是与此有关。

此刻大家都等著看方然会怎么接华艺这茬。

感受著四周灼灼的注视，方然深吸一口气：

“先跟各位道个歉。”

歉？道什么歉？

围著的几人相互交换了眼神，心底都浮起不太妙的预感。

方然笑了笑，语气平和：

“这次我拍的是部文艺片，投资很小，所以不打算引入外部投资。”

“文艺片？”

“不找投资？”

韩三爷站在稍远的地方，笑眯眯地看著这一幕，仿佛早已知情。

田壮壮有些好奇，侧头问他：“你怎么不过去聊聊？都不好奇他新片？”

“嗯？你不知道？”韩三爷笑容更深。

“知道什么？我该知道什么？”田壮壮被他问得一愣。

“看来你是真不知道，”韩三爷悠悠道，“他这次拍的是文艺片，投资额很小，连我想投都被拒了。”

田壮壮先是恍然，隨即眼睛微微睁大：“冲奖的？”

韩三爷摊手：“他没明说，只讲自己也不確定。”

田壮壮皱了皱眉，最终还是失笑：“这小子……回头我得亲自问问他。”

另一头的角落里，刘雪莉有些著急地把刘意妃拉到身边：

“茜茜，方然新片的投资份额到底怎么定的？他跟你说过没有？”

见母亲难得露出这般急切的模样，刘意妃觉得有些新鲜，轻声道：

“他说还没完全定下来。”

“还没定？”刘雪莉更急了，瞥了一眼远处被人群围住的方然，压低声音，“你得主动问呀，这种事不提前敲定，到时候就难爭取了。”

“妈，可这是文艺片，票房不会太高……”刘意妃声音渐渐小下去，因为刘雪莉正用一种“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天真”的眼神盯著她。

“傻姑娘，”刘雪莉忍不住轻轻戳了下她的手臂，“就算是文艺片，该拿的投资也得拿。票房少又怎样？万一衝奖成功，海外版权可是笔大数目。”

刘意妃怔了怔：“那我……回头问问他？”

刘雪莉望著方然那边，轻嘆一声：“算了，你把他请到家里来，我亲自跟他谈。”

她算是看明白了，自己这女儿一碰上方然，心思就单纯得像个孩子。

有些事，还是得自己出面。

被“请”出核心圈的大花们，此时竟聚在了一处。

每个人脸上都掛著得体的微笑，若是这画面流传出去，恐怕会惊掉不少人的下巴——谁能想到，私下里明爭暗斗的她们，也会有这样看似和谐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