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雪莉闭目养神，仿佛睡著了，嘴角却轻轻弯了弯。

“这次目標是哪个电影节？”刘意妃声音轻柔，带著期待。

她忽然想起百花奖之前，他说过想去国外冲奖的话。

会是这次吗？

方然也想起了那段对话。

这部文艺片本就在计划之中。他不是没想过用第一部电影就去闯欧洲三大，但那时他更需要的是第一桶金。

有些事，可以等。

他瞒过的人不少，刘雪莉母女，韩三爷，都用过类似的託词。

后来韩三爷没少拿这事调侃他。

抵达洛杉磯机场，一行人刚走出闸口，就被一群记者围住了。

刘意妃嚇了一跳，下意识往方然身后躲。

方然反应极快，侧身將她护在身后，这才看清来者——是记者。

他鬆了口气，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別怕，是记者。”

刘意妃从他肩后探头看了一眼，心定了下来。

两人的互动被镜头清晰捕捉。

“方然导演，这次是在好莱坞取景吗？”

“电影是为了冲奖吗？”

“《超体》全球大卖，您有什么感想？”

“您为什么总是和刘意妃合作？两位是情侣吗？”

问题接连拋来，最后一个尤其直接。

方然笑了笑：“是在好莱坞拍，也有冲奖的打算。crystal演技很好，合作愉快，所以继续合作。”

记者们显然不满意这滴水不漏的回答，追问道：“所以两位是情侣吗？”

刘意妃耳根微红，垂下眼睫。

方然摇头：“不是。”

至少现在还不是。

他在心里默默补了一句。

挤出人群，远远就看见布鲁斯靠在那辆熟悉的道奇车旁，旁边还停著一辆。

“嗨，crystal！”布鲁斯眼睛一亮，直接越过方然，朝刘意妃走去，自然而然地接过她的隨身包。

方然挑了挑眉。

“布鲁斯，又见面了，谢谢你来接我们。”刘意妃笑著道谢。

“我的荣幸。”布鲁斯笑容灿烂。

“茜茜，阿姨，你们坐那辆吧。”方然指了指另一辆车。

“好。”刘意妃点头。

布鲁斯却开口：“老板，能让crystal坐我的车吗？你可以坐那辆。”

方然眯了眯眼。

好傢伙，反了你了。

“布鲁斯，我有事要跟你谈。”他语气平静，眼神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意味。

布鲁斯顿了顿，摊手：“如你所愿。”

刘意妃若有所思地看著两人，心底那点疑惑又浮了上来——方然和布鲁斯的关係，似乎並不像他说的那么简单。

车上，刘雪莉低声对女儿说：“茜茜，这个布鲁斯……好像得听方然的？”

刘意妃眸光轻闪：“妈，你也看出来了？”

“明显不只是『用得顺手』的代理人。”刘雪莉淡淡道，“方然这孩子，藏得还挺深。”

另一辆车里，布鲁斯握著方向盘，语气幽怨：

“老板，我只是想和crystal敘敘旧。”

“只是敘旧？”

“当然！不然呢？”

“最好是这样。”

布鲁斯从后视镜看了方然一眼，忽然笑嘻嘻地问：

“老板，crystal会成为我未来的老板娘吗？”

“你什么时候这么八卦了？”

“好奇嘛，”布鲁斯耸肩，“不过老板，你现在在好莱坞可出名了，好些人找我打听你呢。”

方然不意外——刚才那些记者就是证明。

他只是奇怪，这些人怎么知道他的航班信息的。

抵达酒店安顿好后，布鲁斯被方然叫到门外。

“让汤姆儘快准备好设备，两天后开机。”

“放心，汤姆那边一直准备著。”

“给他找的实战项目，有进展吗？”

布鲁斯脸上浮起难色：“老板，真的尽力了。大的项目一时没有，要不……先让他们跟著您这部片子练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