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掉所有通告也得接！哪怕赔违约金！这是他的觉悟。跟方然拍一次戏，抵得上自己埋头苦干好几年。傻子才拒绝。片酬？不给片酬都行！

看著段毅泓弯著腰，肩膀微耸，明显在压抑激动走回来的样子，张艺和张国墙脑门上的问號更大了。

“谁啊？老段恭敬成这样？”张艺嘀咕。

“不会是……哪位大佬吧？”张国墙猜测。

“会不会是……方导？”张艺大胆假设。

“不能吧？方导新片不是刚完事？”

“老段回来了，问问！”

段毅泓走回桌边，脸上还带著未褪尽的红晕和笑意。

张艺眯起眼：“老段，刚才是哪位神仙的电话？”

张国墙半开玩笑：“不会是方然导演又找你拍戏吧？”

京城，一家需要熟人引荐的私房菜馆。

包厢里，四个年轻人围坐。朱婭文看向刘意妃，语气热络：“意妃，方导大概什么时候到啊？”

江一艷眼珠转了转，跟著说：“是啊意妃，要不你打个电话问问方导到哪儿了？”她脸上掛著恰到好处的笑容。

旁边的罗进虽没说话，眼神里也流露出期待。

看著三人聚焦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刘意妃心里掠过一丝不快。今天的聚会是江一艷攒的局，说是同学小聚。可到了才发现，只有他们四个。按江一艷的说法，班里就数他们几个目前“发展得还行”，多联络感情。刘意妃哪会不明白，这不过是看人下菜碟，而且，目的恐怕不那么单纯。

这一晚上，江一艷已经好几次把话题往方然身上引了。看她那热切劲儿，刘意妃有点后悔把方然叫来了。天知道她为了说服方然出席，费了多少口舌。结果，就这？

“不用催了，他可能有事耽搁了。”刘意妃语气淡了些，心里甚至暗暗希望方然临时来不了，或者自己该不该发条信息让他別来了。

“抱歉，路上有点堵，来晚了。”

她正胡思乱想，方然的声音已在门口响起。得，现在想什么都晚了。

刘意妃抬头，正好撞上方然看向她的目光。两人视线交匯，她看到他眼里一闪而过的瞭然和些许无奈，隨即化为一个温和的笑意。她也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包厢里的其他三人见到方然，立刻站了起来，姿態或多或少带著点拘谨。只有刘意妃还安安稳稳地坐著。

江一艷眼睛一亮，目光牢牢锁在方然身上。见他进来后先看的刘意妃，心思一转，立刻起身，热情地迎上去：“意妃，这就是方然导演吧？还不快给我们介绍一下！”她边说边自然地伸手想去拉方然的胳膊，想引他入座。

方然几不可察地侧了下身，避开了她的手，目光仍落在刘意妃身上，带著点疑问：“茜茜，你不是说同学聚会吗？就你们几位？”

“我也不知道，”刘意妃摊手，语气有点无辜，“说好是同学聚会的。”

方然眼神微动，心里那点猜测基本坐实了。宴无好宴。

“不好意思啊方导，”江一艷及时插话，笑容不变，“这次聚会是我张罗的。可能我传达有误，其实就是我们几个关係近的想一起坐坐。”

方然看了她一眼，没接话，转向刘意妃。刘意妃会意，开始介绍：“方然，这几位都是我同学。朱婭文，罗进，江一艷。”

三人依次跟方然打招呼。

朱婭文伸出手，態度恭敬：“方导，久仰，我是朱婭文。”

罗进同样诚恳：“方导您好，我是罗进。”

江一艷则往前凑了半步，伸出手，笑容格外明媚：“方导，我是江一艷，您肯定听说过我吧？我跟意妃可是好闺蜜。以后还请方导看在咱们意妃的面子上，多多关照呀！”她特意把“咱们意妃”几个字咬得亲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