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也仿佛什么都没看见，各自移开了目光。

只是心里难免琢磨，这对“闺蜜”之间的关係，恐怕不像表面上那么单纯。

……

现场。

刘意妃从颁奖嘉宾手中接过了那座沉甸甸的银熊奖盃。

冰凉的金属触感，让她真实地意识到，这不是梦。

她激动地低头看著奖盃，看了又看。

好笑的是，一向英语流利的她，此刻站在话筒前，却变得磕磕巴巴，语无伦次。

她事先是认真准备了获奖感言的，从得知收到闭幕红毯邀请那天就开始打腹稿。

可此刻，大脑一片空白，那些精心构思的句子全都逃得无影无踪。

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说了些什么，感谢了谁，然后就在一片掌声中，晕乎乎地走下了台。

方然抬手捂了下脸，有点不忍直视。

周公子全程看著她，嘴角含著笑，眼神柔和。

国內的网友们更是笑成一片。

“哈哈哈意妃在台上懵了！好可爱！”

“换我我也懵，那可是柏林影后！”

“这才真实！要是镇定自若反倒假了。”

“快看方然，没眼看了都！”

“哈哈，他是觉得丟人了吗？”

刘意妃脚步有些飘地回到座位，见方然捂著脸，愣了愣。

“小房子，你怎么了？不舒服？”

“没，没事，”方然放下手，表情管理还没完全到位，“替你高兴，太高兴了。”

他顺手从她手里接过奖盃，掂了掂，举起来对著光线看了看。

“这小熊，做工还真不错。”

刘意妃脸上洋溢著纯粹的笑容，像得到了最心爱玩具的孩子。

“那当然！”

她忽然想起什么，扯了扯方然的袖子。

“对了，我刚才在台上……表现得怎么样？没出糗吧？”

“额……”方然语塞，眼神飘忽了一下。

“很差吗？”刘意妃看他这反应，心提了起来。

“没有！特別好！”方然斩钉截铁，像是要说服自己，“真情流露，特別好！”

刘意妃將信將疑。

旁边的周公子终於忍不住，捂著嘴，肩膀一耸一耸，笑得快背过气去。

“下面，將要颁发的是——最佳剧本银熊奖！”

主持人的声音，將眾人的注意力重新拉回台上。

颁奖继续。

未知的悬念，还剩下几个。

空气里的紧张感，並未因一个奖项的颁出而完全消散，反而在某些角落，酝酿著新的期待。

最佳剧本银熊奖到底还是留在了欧洲，这结果方然心里早有过预料。

连刘意妃都忍不住歪过头，压低声音嘀咕了一句：“看来这堵墙，还是厚实得很。”

方然听了只是笑，嘴角弧度很浅：“人家自家办的电影节，好东西紧著自家人分，天经地义。”

“能放咱们进场，还给块糖，就算客气了。”他顿了顿，目光隨意地扫过前方灯光匯聚的颁奖台，声音里听不出太多情绪，“总比家里有些场面，为了那层『国际』的金纸，把大菜全端给外人，自己人只分点汤汤水水的强。”

刘意妃用手肘轻轻碰了他一下，力道不重，带著提醒的意味：“小声点，隔墙有耳。”

“怕什么，”方然耸耸肩，“他们又听不见。”

话虽这么说，他心里却绕了几个弯。吕克·贝松之前那声“可惜”，他此刻大概咂摸出点別的滋味了。上一世，这片子捧回去的可是只金熊。这一次，自己把本子磨得更透，许多细节专往这边评审的痒处挠，结果呢？只带回一座影后奖盃。他倒没妄想再拿金熊，可若这片子换个白人导演的名字，结局会不会不同？难说。有些事儿，不上秤没四两重，上了秤，一千斤都打不住。

“接下来要颁发的，是最佳导演银熊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