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报导我的时候，笔下留情点就行。”方然这话说得半真半假。

李强听出他没有真怒，笑了笑：“方导，给您提个醒。”

“嗯？”

“前阵子，有人雇了不少公关，专门发您二位的恋情帖。还出高价，从我们这行手里收你们同框的照片，只要照片到手，配套的通稿马上就能发出来。”李强顿了顿，“所以……您明白的。”

方然眼神动了动：“难怪。我说怎么那段时间，各种角度的『偶遇』照片层出不穷。你也卖了？”

“没有！”李强立刻摇头，表情严肃了些，“我一张都没卖给他们。这个我可以保证。”

方然看著他，李强眼神没有躲闪。

“那你应该知道，是谁在背后收这些照片吧？”方然问。

李强沉默了几秒，似乎有些犹豫，最终像是下了决心：“出面的是第三方，具体是谁，明面上查不到。不过……”他抬眼看著方然，“这圈子，其实也没什么真正的秘密。话，我只能说到这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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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落地，方然刚打开手机，韩三坪的电话就进来了。

“你小子，可以啊，这段时间风头出尽了！”电话那头的声音带著笑意，也有点调侃的意味。

方然一听就知道他指的不仅是获奖。“韩董，网上的消息哪能全信？您得以官方通报为准。”

“少跟我打官腔！”韩三坪笑骂，“不过我真得悄悄问一句，你俩……真成了？”

“韩董，您也这么八卦？”方然乐了，“那我跟您分享个最近听到的八卦，关於……”

“打住！我不问了！”韩三坪赶紧截住话头，“说正事，庆功宴定在后天，带著你的主演们，都过来。”

“费用谁出？”

“我出！行了吧！”韩三坪没好气，“对了，你那片子，版权卖了多少钱？”

“不多，”方然语气隨意，“也就七百七十万。”

“美刀？”

“啊，不然呢？”

“你成本多少来著？一千万？”

“人民幣。”

电话那头传来韩三坪吸气的声音：“好傢伙，换算下来快五千万了？净赚三千多万？你小子……”

“是四千八百五十一万，韩董，您少算了一万。”方然纠正。

“有差別吗？”

“有啊，一万块够我交一个月房租呢。”

“你还租房？”韩三坪声音都高了些，“赚这么多不买房？”

“买房干嘛？一堆钢筋水泥。”方然说得轻鬆，“以后找个富婆，吃她的住她的，多好。”

“……”韩三坪沉默两秒，“刘意妃那別墅是挺大的。看来你是真不在乎《安娜》那点票房了。”

“能回本就行，艺术片嘛。”方然笑道。

韩三坪被他这凡尔赛弄得没脾气，又聊了几句就掛了电话。

《安娜，我的爱》国內上映几天了，票房確实不温不火，首日四百来万，次日稍涨一点。方然心態平和，能回本就行。口碑方面，有人说好，细腻动人；也有人直言晦涩，看不懂。但刘意妃的演技，几乎是一致好评，认为她比之前的作品又扎实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