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导捧了，运气好罢了。”

“不是运气，是硬本事。”老谋子摆摆手，“我们私底下聊起你，都得竖个大拇指。”

客气了几句，老谋子看出方然找韩三坪有事，便很识趣地走开了。

“韩董，”方然引著韩三坪往相对僻静的角落走了几步，“那几位……是您请来的？”他目光示意了一下马老板那堆人的方向。

“他们啊？”韩三坪摇头，“我可请不动。都是不请自来的。”他两手一摊，表情有点无奈，“人家来了，总不能拿扫帚往外赶吧？”

“自己摸上门的？”方然心里那点不妙的预感更清楚了。

“不过我琢磨著，他们是冲你来的。”韩三坪看著他，眼神里有点看好戏的意味，“这帮人手里攥著大把票子，早就对影视行业这块肥肉流哈喇子了。你这两部片子，算是把锅底彻底烧红了。”

“兵来將挡唄。”方然吐了口气。拦不住，就只能见招拆招。

“是这么个理儿。在真金白银的资本面前，咱们都得提著点神。”韩三坪拍拍他肩膀。

“韩董您谦虚了，您可是中影的掌舵人。”

“一会儿他们多半要找你聊，你心里得有个章程。”韩三坪提醒道，眼神里带著点不易察觉的试探。

“韩董，您就不怕我搭上他们，把中影晾一边凉快去？”方然半真半假地开了句玩笑。

“……咳。”韩三坪笑容卡了一下壳。

庆功宴少不了砸冰雕这环节。方然、刘意妃、韩三坪作为核心站在当中，主创们分列两旁。当写著“12”字样的冰雕缓缓降下时，刘意妃握著小锤子的手微微紧了紧。

方然心里也翻腾著一股热流，这是自己一手垒起来的纪录。挥锤的时候，他卯足了劲。

余光瞥见刘意妃，发现她比自己还投入。只见她双手握锤，小脸绷得认真，像是在完成一件顶重要的大事，一下，一下，结结实实地砸在冰雕上。她面前那块冰，竟是第一个裂开碎掉的。

方然看得嘴角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这手劲儿……还好她平时对自己挺温柔。他赶紧把这念头掐灭。

台下，一张张面孔都漾著笑。大小马总、王老板、贾会计这几位气场太强，自成一方天地，没多少人敢轻易往前凑。於东和王常田挨在一块儿低声说著什么；王仲磊和蔡亦农则各自划了地盘。但这四人身边，都或多或少围著些演员明星，现实得很。

刘意妃无疑是今晚最打眼的那颗星，收穫著无数或艷羡或复杂的注目礼。

仪式完，於东和王常田交换了个眼神，默契地同时朝方然迎过去。

“方导，恭喜恭喜！”

“方导，给咱们国產电影挣大脸了！”

“两位客气。”方然应付著。

“小方，过来一下。”韩三坪的声音插了进来。

於东到了嘴边的话只好咽回去。方然对二人略带歉意地点点头，朝韩三坪走去。

於东看著方然的背影，对王常田低语：“我猜，是要去见那几位了。”

王常田目光闪烁：“人家是资本巨鱷，咱们比不了。”

“你说，王仲磊和蔡亦农会不会跟去？”

“是你想去吧？”

“你不想？”

两人沉默了一下，看见王仲磊果然朝著那边迈步了。

“走？”王常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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