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了我吧。我看到帐本就头痛。”

他脸埋在胳膊里，声音闷闷的。

“而且摩根下次回来之前，我手上也没流动资金了。

11

“我可以先把你算进股份里。”克劳斯说，“等开始赚利润了，你再用利润来填。”

他推了推眼镜。

“不过雷纳尔，有个地方需要你出力。”

雷纳尔从胳膊里抬起脑袋。

“要我做什么？我来办，不用什么股份。”

“人情归人情，生意归生意。”克劳斯说，“而且这件事你可能不大情愿。”

“到底什么事？”

“我要在无冬城搭建销售渠道。”克劳斯注视著他的眼镜，说出了原因。

雷纳尔的目光呆滯了一瞬，嘴角抽了抽。

像是想到了个让他噁心麻烦的人。

“为什么找我？”他的声音弱下去，“你知道的，我和————”

他没说完。

克劳斯替他说完。

“第一，凡达林距离深水城有10天的路，但距离无冬城只有3天。后续补给从经济角度，无冬城都是首选。”

“第二，你父亲在深水城执政期间的所作所为，我不便评论。

但他在无冬城的重建上，无论他有著什么样的野心，我们都得承认他的努力和坚持。

他带给了难民食物和工作，用利益驱动商人打通经济。

我想如果是对无冬城发展有益的，他只会表示欢迎。”

达古特在无冬城做到了一件深水城办不到的事，难以说是好是坏。

他以铁腕手段，颁布严法禁止新公会形成，並且限制现有公会的权力。

没有行会对贸易与营建活动加以限制，任何想要在无冬城创业的人都能直接付诸实践。

而经营粮食等基础物资的商贩，仅靠在城中售卖货品便发家致富。

同样，城中各类工作岗位需求旺盛，即便竞爭激烈。

无论是劳工还是学徒，但凡愿意出卖劳力、提供服务的人，都有著充足的选择。

雷纳尔没说话。

克劳斯继续说。

“第三，这也是去年才传出来的一条消息。

无冬城准备和剑湾西北处的矮人城市刚特格瑞姆（gauntlgrym）达成贸易合作。”

克劳斯给雷纳尔展开了剑湾地图，手指点了点刚特格瑞姆所在地。

“你觉得这个合作是为了对抗谁？”

雷纳尔看著地图。

“————深水城？”

他毕竟受过贵族教育，政治形式还是能看明白的。

“准確的说，是为了確保自己在深水城和博德之门的贵族商人中占据优势。”

克劳斯收了地图。

“我需要以你的名义，在无冬城內获得资源竞爭优势。”

他解释了一遍整体情况。

深水城靠行会垄断剑湾的商贸金融。

博德之门靠自由市场抢贸易流量。

无冬城则靠重建和矮人技术奋力突围。

三座城，围绕资源虹吸、区域主导权，形成三足鼎立的博弈。

雷纳尔听完，揉了揉太阳穴。

“好复杂。”

他挠了挠头，嘆了口气。

“克劳斯，我明白了。具体的合作————我让我的管家来跟你交流吧。”

隨后站起身。

“羽毛收好。”

雷纳尔走到门口，又停了一下。

“我先回家交代一下。”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沉寂。

“还有————我母亲陵墓的事————”

他没再说下去。

推门走了。

龙穴金库眾人还是决定从最安静，无人打扰的地方下去—布兰达斯陵寢。

也就是雷纳尔母亲的陵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