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俩並肩走到乾清宫门口，就看见马皇后站在廊下，正朝这边张望。

看见两个儿子，她招招手：“標儿，栐儿，过来，樉儿快到了，你们父皇在里头等著呢。”

朱栐和朱標走进去。

乾清宫里，朱元璋坐在御案后，手里拿著个摺子，但没在看。

他靠在椅背上，眼睛半闭著，手指轻轻敲著桌面。

听见脚步声，他睁开眼，看了看两个儿子笑著说道：“来了，快，坐...”

朱栐和朱標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马皇后走进来，在朱元璋旁边坐下，手里还拿著针线。

“樉儿什么时候到？”朱元璋问。

朱標道：“刚才通州那边来信，说巳时就能进城，这会儿应该差不多了。”

朱元璋点点头，没说话。

朱栐看著父亲，心里忽然有些感慨。

爹今年五十九了，头髮白了大半，脸上的皱纹也深了，但精神头还好，眼神还是那么锐利。

这些年，几个弟弟分封出去，澳洲、东瀛、西域、高丽、南洋，一个比一个远。

爹嘴上不说，心里头惦记。

朱樉五年没回来，爹嘴上说“那小子皮，回来了还闹腾”，可听说朱樉要回来，连著好几天都念叨。

殿外传来太监的通传声：“秦王殿下到...”

朱元璋坐直了身子。

马皇后放下针线，眼睛亮了。

朱栐和朱標站起来，看向殿门口。

脚步声近了。

一个人大步走进来。

朱栐看著那人，差点没认出来。

朱樉穿著一身玄色常服，腰系玉带，头戴金冠。

比五年前黑了许多，也瘦了许多，但精气神完全不一样了。

以前那副嬉皮笑脸的样子没了，眉宇间多了几分沉稳，眼神也深了。

走路不再像以前那样一蹦一跳的，步子稳当，腰板挺直。

他走到殿中，跪下行礼道：“儿臣给父皇母后请安。”

声音也比以前沉了。

不是那种少年人的清脆，是经过歷练之后的那种沉稳。

朱元璋看著他，沉默了片刻，才开口道：“起来吧！”

朱樉站起来，又转身给朱標行礼道：“大哥...”

朱標扶他起来，上下打量道：“瘦了，也黑了。”

朱樉咧嘴笑道：“澳洲那边日头毒，晒的，大哥，您还是老样子...”

他又看向朱栐，眼眶有些红的道：“二哥...”

朱栐看著他，点点头说道：“回来了？”

“回来了。”朱樉的声音有些发紧。

马皇后从上面走下来，拉著朱樉的手，上上下下打量，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瘦了，黑了，在外面吃苦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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