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手捧永乐大典,老泪纵横! 生活系神豪:我的优雅永不过时
他只是个在县城中学教了一辈子书的小老头,平时看的都是几十块钱一本的平装书。
眼前这些东西,哪怕只是那个书架的一个角,恐怕都比他一辈子的工资还要贵。
万一碰坏了呢?
万一留下指纹了呢?
这可是儿子老板的收藏,是用来镇宅的宝物,自己这双拿粉笔的手,配摸吗?
周云瑞缩回了手,背在身后的手微微颤抖,嘆了口气,眼神里满是落寞和渴望,就像是一个飢肠轆轆的孩子,站在米其林餐厅的橱窗外,看著里面的盛宴。
就在这时,一道温润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爸,您怎么光看不动手啊?”
周云瑞嚇了一哆嗦,回头一看,只见周行正倚在门框上,笑眯眯地看著他。
“嘘!小声点!”周云瑞放轻声音,指了指那个全息投影,“別惊扰了……咳,別大声喧譁。”
周行看著父亲那副小心翼翼,既想靠近又不敢造次的模样,心里猛地一酸。
老头子教了一辈子歷史,嘴里讲著秦皇汉武,心里装著唐宗宋祖,可现实里,连一本像样的善本都没摸过。
“爸。”周行走了过去,隨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副洁白的棉质手套,塞进周云瑞手里,“戴上。”
“干啥?”周云瑞一愣。
“老板说了,这书房建起来就是给人用的。”周行故作正经地开始编瞎话,眼神真诚得能入选感动华国,
“这老板是个暴发户,字都认不全,买这些书就是为了装点门面。前两天他还跟我抱怨呢,说这书放著不翻,容易长虫子,还容易受潮。”
“胡说八道!”周云瑞一听这话急了,职业病瞬间发作,“古籍保护要恆温恆湿,怎么能隨便翻?但这不翻確实也不行,得定期通风……”
“对啊!”周行一拍大腿,“所以老板正愁没人帮他验货呢。他说这些书也不知道是不是被人坑了买的假货。”
“爸,您是行家,您受累,帮他掌掌眼?”
“掌眼?”周云瑞闻言看著手里的白手套,心跳开始加速,“我……我不行吧,我就一教中学的……”
“您教了一辈子书,谁比您更懂这些?”周行不由分说,帮父亲戴上手套,
“在这儿,书没有贵贱,只有读与不读。不读的书,那就是一堆废纸。您忍心看著这些宝贝变成废纸?”
这句话,完美地击穿了周云瑞的心理防线。
废纸?
那是犯罪!
周云瑞做足心理建设,戴好了手套。
这一刻,他原本佝僂的背脊挺直了,眼神里的自卑消散,变成了一种学者的庄重。
“那……那我就帮他看看。就看一眼。”
周行嘴角微扬,指了指书房最深处的一个独立展台:“爸,那边的那个盒子,老板说是压箱底的货,您去瞅瞅?”
周云瑞顺著儿子的手指走去。
那是一个恆温恆湿的琉璃展台,里面並没有像其他展台那样堆满书籍,而是只静静地躺著一卷残卷。
捲轴已经泛黄,边缘有些磨损,但被保存得极好。
周云瑞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按下了开启按钮。
隨著气压释放的轻微声响,玻璃罩缓缓升起。
他凑近了些。
当他的目光落在卷首那几个刚劲有力的楷书大字上时,整个人如遭雷击。
那是……
周云瑞颤抖著手,想要去触碰,却又在半空中停住,似乎那是易碎的梦境。
纸张是特製的皮纸,墨色歷经数百年依然漆黑如漆。
那熟悉的版式,那標誌性的硃砂圈点,还有那只有在国家博物馆特展里才能隔著十米远看一眼的气韵。
“这……这是……”周云瑞的声音变了调,泫然欲泣,“这是《永乐大典》?还是嘉靖副本的真跡残卷?!”
周行站在一旁,轻声说道:“嗯,据说是从海外回流回来的,不知道真假,爸您给鑑定鑑定?”
“真的……这是真的……”
周云瑞根本没听见儿子在说什么。
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顺著沟壑纵横的脸庞滑落。
他教了一辈子明史。
在黑板上写过无数次“永乐大典”这四个字。
告诉过无数学生,这是人类歷史上最伟大的百科全书,是华国文化的脊樑。
但他从未想过,有生之年,自己竟然能亲手触碰到它。
这一刻,什么景行山居的奢华,什么高定西装的体面,什么山珍海味的虚荣,通通都消失了。
天地之间,只剩下这个教了一辈子书的小老头,和这卷流浪了百年的国宝,进行著一场跨越时空的对话。
周云瑞隔著手套,手指虚空描摹著那些字跡,动作轻柔至极。
“好字……好纸……好书啊……”
周云瑞一边哭,一边笑,像个疯子,又像个朝圣者。
周行默默地退出了书房,轻轻关上了门。
门缝合拢的瞬间,他看到父亲弯下腰,脸几乎贴在了那捲书上,肩膀剧烈地耸动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