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五六章 解决危机 四合院签到1951年开始
眾人轰然应声,鱼贯而出。西厢房里瞬间空了大半,只剩下言清渐和还在记录的秦京茹。
秦京茹写完最后一个字,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姐夫,刚才……真像打仗一样。”
“就是在打仗。”言清渐靠在轮椅上,闭上眼睛,显得有些疲惫,“只不过我们的敌人不是拿枪的,是那些看不见的技术瓶颈、原料短板、供应链风险。”
他睁开眼睛,看向秦京茹:“京茹,你看出今天这个问题的关键在哪里了吗?”
秦京茹想了想,认真回答:“关键在……台帐只记录了表面数据,没看到背后的风险?”
“对,但不止。”言清渐说,“更深层的关键是——我们的工业体系太脆弱。一个部件,依赖一种特定原料;一种原料,依赖一个特定矿点。只要其中一个环节出问题,整个链条就断了。”
他指了指墙上那张中国地图:“所以协作办要做的,不只是解决眼前的瓶颈,还要建立备份、建立替代、建立韧性。郑处长去找替代配方,寧静她们去调运新原料,都是在补这个课。”
秦京茹用力点头,在自己的学习笔记上记下“供应链韧性”几个字,还在旁边画了个三角形——原料、工艺、备份。
窗外传来沈嘉欣打电话的声音,语气急促但条理清晰。西厢房那边,王雪凝已经在召集手下开会,布置全面排查任务。整个院子像一台突然加速的机器,每个齿轮都在高速运转。
接下来的三天,南锣鼓巷和成都784厂之间,电话线几乎要烧起来。
第一天下午,郑丰年带著那本泛黄的蓝色笔记本飞抵成都。当晚,上海硅酸盐研究所的沈工程师团队也到了。两拨人在784厂的实验室会合,连夜分析数据。
第二天上午,言清渐接到郑丰年电话:“言主任,配方调整方案出来了!用『湖南矿高岭土+江西滑石粉+四川碳酸钡』的三元配方,理论上可行。但需要做三组验证试验,每组要烧一炉,每炉二十四小时。”
“原料齐了吗?”
“齐了!寧静处长协调的那批江西滑石粉,今天凌晨到的;四川碳酸钡本地就有。现在的问题是——”郑丰年顿了顿,“厂里那台德国烧结炉,连续工作要检修。可如果停炉检修,至少耽误两天。”
“不能停。”言清渐直接说,“让厂里的维修班跟炉作业,边烧边检。需要什么备件,让卫楚郝协调空运。炉子不能停,试验不能等。”
“明白!”
到了晚上,寧静从地质部打来电话:“言主任,好消息!在广西找到一个高纯高岭土矿点,成分和福建矿相似度95%以上。当地答应紧急调运五吨,专列已经发车,预计四十八小时到成都。”
“好。这批料到了之后,让784厂做平行试验——一边用新配方烧湖南矿,一边用老配方烧广西矿。两条腿走路。”
第三天中午,第一炉验证试验结果出来。郑丰年电话里的声音带著疲惫但兴奋:“第一组参数,烧结后平整度超差1.5倍;第二组参数,超差0.8倍;第三组……第三组合格!平整度完全达標!”
言清渐长舒一口气:“其他性能呢?介电常数?损耗角正切?”
“正在测。但目测已经比之前用福建矿烧的成品,顏色更均匀,质地更致密。沈工说,这个三元配方,可能比原来的单一配方还要好!”
“好。等全套性能数据出来,如果都合格,立刻转入小批量试製。告诉厂里,我要看到第一批合格品,最晚明天晚上。”
“是!”
电话掛断。言清渐靠在轮椅背上,三天来第一次露出笑容。秦京茹適时递上一杯温水:“姐夫,您这三天,加起来睡了不到十小时。”
“好了,別担心。”言清渐接过水杯,“比起成都那边连夜做试验的同志,我这点辛苦算什么。”
他看向窗外,五月的阳光正好。院子里那棵槐树,已经开出了细细碎碎的白花,香气隱隱约约飘进来。
三天,一个可能延误重大项目的危机,被化解了。而更重要的是,这次危机暴露出的问题——原料单点依赖、工艺適应性不足、风险预案缺失——都被纳入了协作办的改进清单。
这就是提速之后的协作办:问题来了,不扯皮,不推諉,直接调动所有资源,在最短时间內解决。解决之后,还要总结经验,完善机制,防止再犯。
秦京茹轻声问:“姐夫,这次的事,要不要写进下周的简报里?”
“要写。”言清渐点头,“但不是作为功绩写,而是作为案例写。要写清楚问题的根源、解决的过程、暴露的短板、改进的措施。让所有厂都看看——在协作办这套机制下,问题是怎么被解决的,规矩是怎么被强化的。”
他顿了顿,又说:“还有,要把郑处长找出的那个三元配方,整理成標准工艺文件,发给所有涉及精密陶瓷生產的单位。这是国家的財富,不能只锁在一个厂的档案柜里。”
“嗯!”秦京茹认真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