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四八章 烟火人间 四合院签到1951年开始
言清渐坐在办公桌前,面前摊著几份文件。他一份份翻过去,签上名字,然后放在右手边已经签好的一摞上。签完最后一份,他看了看表,两点二十分。
比平时早了整整一个下午。
他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的阳光。二月初的四九城,天已经没那么冷了,窗台上的那盆君子兰冒出了新的花箭。办公室里很安静,走廊里偶尔传来电话铃声和脚步声,但都不像前两个月那样急促。
寧静昨天带队去新矿山回访了,要两天后才回来。王雪凝在整理一季度的工作总结,林静舒在冶金部那边跟进第二批干部的政审,卫楚郝和郑丰年在忙常规的生產调度,沈嘉欣肚子越发大了,更多时候只能坐著办公,秦京茹接了她的大部分工作。
各科室都能独立运转,他这个主任反而閒了下来。
言清渐站起身,走到窗前。院子里的雪早就化乾净了,那棵老槐树冒出了嫩绿的新芽。几个年轻参谋正在楼下打篮球,笑声隔著玻璃都能听见。
他想起昨晚秦淮茹说的话。
“清渐,现在城里不一样了。”秦淮茹一边给他盛饭一边说,“粮店里供应稳了,凭票能买到定量的米麵,不用再半夜起来排队。农民可以把自留地种的菜、养的家禽拿到集市上卖,价格比国营的贵,但不用票。”
她顿了顿,又说:“丰臺那边有个集市,我听说挺热闹的。你要是有空,可以去看看。”
言清渐不知道自己哪时得閒,所以当时没说什么,但这话他记下了。
他走回办公桌前,按下警卫室內线电话:“小冯,准备车。我出去一趟。”
冯瑶的声音传来:“主任,去哪儿?”
“丰臺。”言清渐说,“我换身衣服,一会儿下去。”
他掛了电话,打开柜子,从里面拿出一个早就准备好的帆布包。然后脱下军装,仔细叠好,放进去,丟在空间里。又从空间里取出一套普通的蓝色工装换上。对著镜子照了照,镜子里的人穿著洗得发白的工装,袖口磨得有些毛边,像极了一个普通的工厂採购员。
他把帆布包背在肩上,走出办公室。
楼下,冯瑶已经把车停在门口。看到他的装扮,冯瑶愣了一下,但什么也没问,只是拉开车门。
车子从广安门出城,向南偏西方向开去。路是土路,积雪化开后有些泥泞,但还能走。冯瑶开得不快,车轮碾过的地方溅起细碎的泥点。车窗开著,能闻到田野里泥土的气息。
开了大约十公里,远远能看到一个镇子的轮廓。冯瑶说:“主任,前面就是丰臺镇了。”
“找个地方停车。”言清渐说,“你在这儿等我,注意接电话。我自己进去逛逛。”
冯瑶把车停在一片菜地边上,熄了火。言清渐命令冯瑶在车上注意接听电话,才下了车,背起帆布包,朝镇子里走去。
丰臺镇不大,但很热闹。远处能听到火车站的调车声,哐当哐当的,带著节奏感。镇子周边的菜地一片连著一片,有些地里已经有人在翻地,准备种春菜了。
言清渐顺著人流往里走,没多远就看到了集市。说是集市,其实就是一条不宽的街道,两边摆满了地摊。卖菜的、卖农具的、卖针头线脑的,吆喝声此起彼伏。逛集的人也不少,大多是城里来的,穿著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手里拎著篮子或布袋。
言清渐在集市里慢慢逛著。他先看了看卖菜的摊子,青菜、萝卜、土豆,都是地里现刨的,带著泥。价格比国营菜店贵,但新鲜,而且不用票。买的人不少,卖的人也热情。
逛了大半个集市,他终於找到了卖家禽的地方。说是家禽卖场,其实就是街角的一块空地,蹲著八九个农民,面前放著竹编的鸡笼。笼子里装著活鸡,最多的有六七只,最少的就三四只。
言清渐走过去,蹲在一个看起来老实巴交的老农面前。笼子里有三只老母鸡,鸡冠红红的,眼睛有神,看起来挺精神。
老农见他蹲下,忙招呼:“同志,买鸡?自家养的,肉香。”
言清渐没急著问价,先伸手把鸡抓出来看了看。他翻看鸡冠子,又摸了摸鸡的嗦子——这是他在农村时学的,看看有没有被人餵沙子压重。还好,嗦子里是空的。
他又看了看另外两只,也都健康。然后他站起来,问:“怎么卖?”
老农说:“公鸡一斤八毛,老母鸡一斤一块。”
言清渐点点头,没还价。他又走到旁边几个摊子看了看,问了一圈,价格都一样。看来是商量过的,统一价。
他回到第一个老农面前,说:“师傅,你这三只鸡我都要了。但你得把鸡笼留给我装鸡。”
老农愣了一下,隨即脸上笑开了花:“同志,鸡笼是现编的,不值钱。你要就给你留下。”
言清渐让他把鸡装回笼子里,然后问:“一共多少钱?”
老农拎起鸡,用手掂了掂,眯著眼估摸:“这只三斤半,这只三斤,这只两斤八两……一共九斤三两,算九斤,九块钱。”
言清渐从帆布包里掏出钱,数了九块递给他。然后他站起来,对周围的几个农民说:“各位,你们的鸡我也都要了。按你们自己报的斤数算钱,只有一个要求——鸡笼留下给我装鸡。”
那几个农民先是一愣,然后都围了过来。有人问:“同志,你是哪个单位的?买这么多鸡干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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