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六三三章 洗消演练  四合院签到1951年开始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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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士们穿戴完毕,在喷淋架前排好队。赵铁军按下秒表,喊了一声“开始”。十二个喷头同时喷水,水雾在空气里散开,落在防化服上,顺著衣服的纹路往下流。地面上的水匯成小溪,流进排水沟,顺著沟渠流到后面的收集池里。

言清渐走到收集池旁边,蹲下来看。池子里的水已经积了浅浅一层,水面上漂著一些泡沫和沙粒。池底铺著防渗膜,膜上面盖著油布,油布用石头压住,水没有渗出去。

赵铁军跟过来,很有眼力劲的蹲在他旁边解说。

“收集池的容积是十立方米。一次全营洗消,用水大约八立方米。池子能装下。洗消结束之后,废水用吸污车抽走,运到指定地点处理。”

“处理地点放在哪里?”

“在爆心南边五公里的一个乾沟里。挖了三个大坑,坑底和坑壁都铺了防渗膜。废水抽过去,倒进坑里,自然蒸发。蒸发完了,剩下的固体残渣集中掩埋。”

言清渐站起来整了整身上的军装,看著喷淋架那边的战士们。水雾在阳光下形成一道淡淡的彩虹,横在队列的上方,很淡,不仔细看几乎看不出来。水声哗哗的,和戈壁滩上的风声混在一起,像一首单调的交响乐。

梁芸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帐篷门口。她手里拿著一个文件夹,抱在胸前。这样亭亭玉立的她,言清渐的视线很容易就落在她身上,走过去。

“梁芸同志,你怎么来了?”

“理论部的防化数据需要核对。洗消效果的评价指標,我们和防化营的標准不一样。防化营用试纸,我们用量化检测。试纸只能定性,不能定量。核爆后的放射性沾染,浓度高低不同,洗消效果不能只靠试纸顏色判断。”

言清渐没有特別理解她的表述。“你的意思是,防化营的洗消標准不够?”

“不是不够。是不够细。试纸变白就是合格,但变白到什么程度?是彻底白还是浅白?浅白和彻底白之间,沾染残留可能差十倍。这个十倍,在实验室里无所谓,在核爆现场,可能关係到人的生命安全。”

赵铁军走过来,听到梁芸的话,脑袋嗡嗡的,眉头紧皱,总有奸人要害朕。

“梁组长,我们的试纸是总后统一配发的,標准也是总后定的。用了三年了,从来没出过问题。”

“赵营长,我不是说你的標准有问题。我是说,核爆后的放射性沾染,和平时训练用的沾染剂不一样。核爆產生的放射性核素种类多,半衰期不同,洗消难度也不同。用试纸测,只能测表面有没有放射性,测不出核素种类和浓度。这个差距,你们防化营的战士不知道,但理论部不能不知道。”

言清渐抬起手,制止了两个人的爭论。

“赵营长別误会,梁芸同志提的问题,不是针对你们。是对整个洗消体系的要求。核爆后的放射性沾染,確实比训练用的沾染剂复杂。试纸只能测有没有,测不出有多少。这个缺口,要补。”

他把目光从赵铁军移到梁芸身上。

“你提出的问题,可有解决方案吗?”

梁芸翻开文件夹,抽出一张纸。纸上画著一张表格,表格里列著几种放射性核素的名称、半衰期和洗消难度。最下面是一行手写的字:建议增加可携式辐射剂量仪,在洗消后逐人检测,检测合格才能离开。

“可携式辐射剂量仪,理论部有。两台,苏联进口的。可以借给防化营用。洗消之后,每个战士用剂量仪测一遍,读数低於安全閾值才能脱防化服。这个办法比试纸可靠。”

赵铁军拿过那张表格,好尷尬,上边字能认得,可看不懂连起来后的东西。

“剂量仪的操作,我不会。”

“我教你。”梁芸的声音很乾脆。“一个小时就能学会。不复杂,开电源,放探测头,读数。读数和安全閾值对比,低於閾值就合格。”

紧接著梁芸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更详细的说明书,递给赵铁军。“你先看说明书,看完我教你操作。今天下午,你派人到理论部来取剂量仪。两台都拿去,一台用於洗消检测,一台备用。”

赵铁军接过说明书,翻了两页,塞进口袋。

言清渐没在理会他们,盯著喷淋架那边的队列。水雾还在喷,战士们的防化服上全是水,在阳光下亮晶晶的。好一会,才想到身边的梁芸。

“梁芸同志,你来的正好。洗消演练你一起看。看完之后,你把防化营的洗消流程和理论部的检测標准对一下,有差距的地方,你提方案,我协调。”

梁芸点了点头,走到喷淋架旁边,蹲下来,检查排水沟里的水。她用手指蘸了一点水,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又用手指搓了搓,感受水的黏度。

这时冯瑶从帐篷里出来,手里端著一杯水。她把水递给言清渐,言清渐接过来喝了一口,水是温的。他把杯子还给冯瑶,走到喷淋架旁边,站在梁芸和赵铁军中间。

水雾还在喷,战士们的防化服已经湿透了,水顺著裤腿往下流,在脚下匯成一小片水洼。水洼里的水顺著排水沟流进收集池,池子里的水已经积了大半池,水面上漂著泡沫和沙粒,在风里微微晃动。

赵铁军按下秒表,喊了一声“停”。喷头的水停了,战士们站在原地,身上的防化服还在往下滴水。赵铁军走到队列前面,一个一个地检查防化服的密封性。他捏了捏每个人的袖口和领口,確认没有破损,然后回到队列前面,喊了一声“脱”。

战士们开始脱防化服。脱的顺序和穿相反——先脱手套,再脱上衣,最后脱裤子和防毒面具。脱下来的防化服叠好,码在旁边的架子上。每个人的脸上都是汗,头髮湿透了,贴在额头上。王根生排在最后一个,他的脸上全是汗,但嘴角在笑,视线一直往梁芸这里放。

梁芸这个直女,直接走到王根生面前,看著他的脸。“你笑什么?”

王根生收住了笑,一本正经回答。“报告梁组长,我没笑。”

“你笑了。我看见了。”

王根生的脸红了,汗水和红晕混在一起,整张脸像一块被水泡过的红砖。他低下头,看著自己的脚尖。

言清渐看懂了,不就是小男生看到心中女神,高兴的憋,哪个少男不怀春。赶紧站到梁芸旁边打圆场。

“梁芸同志,你把他嚇著了。人家刚洗了个澡,高兴一下都不行?”

梁芸转过头看著他,嘴角微抽。“洗澡?这是洗消训练,不是洗澡。”

“洗消训练和洗澡,本质上都是用水冲身体。区別在於,一个冲完了穿衣服,一个冲完了穿防化服。王根生同志,你说是吧?”

王根生感激的看了下言清渐,可又看到他身边的梁芸,嘴唇动了动,不知道该不该回答。这次犹豫让梁芸好像看懂了什么。偷眼瞧了下言清渐,她的嘴角幅度大了一些,像是在忍笑。她没有再追问王根生,转过身,走回帐篷。

赵铁军站在喷淋架旁边,手里拿著那块秒表,看著言清渐。“言主任,演练结束了。您还有什么指示?”

“没有了。你就记好,防化服拉链要定期全部检查一遍,坏的及时更换。还有梁芸同志的两台剂量仪,等下就去取。取回来之后,赵营长你要先学会操作,以后每次洗消都要用剂量仪检测,读数合格才能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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