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八四二章 暴力初始  四合院签到1951年开始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

四个头目倒下了三个。言清渐鬆开手站起来,额头上的红印慢慢肿起来,但他连眉头都没皱。

“想造反?还是想杀人?”

这句话声音不大,但院门內外的人都听见了。勤务连战士把三个头目拖到院子里,跟其他人绑在一起,寸头被两个战士架著,额头的血还在往下滴,染红了左半边衣领。

然而真正的暴动才刚刚开始。

原本被枪托放倒后,又爬起来的外围革命小將们,看见了四个头目被打得头破血流,有人发出了一声尖锐的吼叫,像是某种信號。人群像是被点燃的稻草堆,顷刻间燃起了火焰。上百人一起朝院门衝来,铁锹、木棍、砖头、板凳,所有能拿起来的东西,都朝言清渐和勤务连战士的方向招呼。

勤务连的阵型没有被衝散,但被压得往后退了半步。一个战士额头被板凳砸开一道血口,血糊住了一只眼睛,他伸手抹了一把继续往前顶;另一个战士的左臂被铁棍打中,肿得撑破了袖口,他换右手持枪继续格挡。

言清渐没有退后,站在院门正中间,被勤务连的战士夹在中间。打斗声、叫骂声、棍棒交击声和铁器碰撞声,在胡同里来回反弹,把蝉鸣彻底淹没了。

混战持续了將近二十分钟,勤务连虽然只有一百人,但军事过硬,阵型始终没有散。每倒下一个革命小將,就有人补位;每个战士受伤,旁边的战友会立刻用身体,挡住他的侧面。革命小將人多,但没有章法,都是野路子。最初那股爆发的势头过去之后,前排的人开始犹豫,后排的人还在往前挤,推搡间有人摔倒,引发了一阵连锁反应。

言清渐看准了那个崩裂的瞬间,从腰间拔出配枪朝天连开两枪,枪声像两把铁锤砸在所有人耳膜上。

混战骤然停止。

人群在枪声过后齐齐沉默了,没人动,没人喊,只有粗重的喘息声此起彼伏。言清渐看著眼前那张张年轻却扭曲的面孔,平稳地开了口。

“全都退后,现在不退的,枪抬起来的时候我不保证打的是腿。”

人群最终还是害怕了,先是最前面那几个刚才还在挥棍子的,往后挪了半步,然后是更多的人跟著往后挪,再然后就变成了溃退——没有方向,没有组织,只是一窝蜂地朝胡同两端散去。有人在跑动中被绊倒,爬起来头也不回继续跑。

言清渐放下枪,转头看了一眼院门內侧。勤务连战士已经把所有绑好的革命小將,转移到墙角,张奚若和他的家人被护在书房內间,门从里面反锁了。地上散落著七八根断成两截的木棍、几只布鞋,还有两顶被人踩扁的革命小將帽子。

他拉起那个被绑住的寸头头目,寸头额头的血已经凝结成暗红色,眼神里还带著不屈的狠劲。“你打革命小將,你给我等著,会有人找你算帐的。”

“就你,还革命小將?你们在革命小將的名头下闯私宅、打老人、暴力抗法。我问你,哪一条是革命?”

寸头嘴硬,“我们是响应中央號召……”

“响应號召就可以持械衝击军事管制区域?”言清渐鬆开他的衣领,“你的人会去同一个地方劳动改造,慢慢会想通这个问题的。”

他转身走出院子,门口的吉普车前已经站了两辆黑色轿车——第九局的人到了。领头的中年人快步过来敬礼,“言主任,张老和他家人的安置方案已经准备好了,安全屋在城西,条件完备,我们现在就接人?”

“先护送到车上吧,走侧门出去,正门这边还在处理现场。”

第九局的人从侧门进去,接张奚若及其家人。勤务连战士把院子里,绑住的红卫兵押出来,塞进两辆卡车里。言清渐站在胡同口看著这一切。阳光从槐树叶子缝隙里漏下来,在他军装的肩章位置碎成点点的光斑。

周国栋从后面走过来匯报,“主任,被抓的骨干统计好了,一共三十七个,其中四个是带头的,已经单独关押了。”

“送卫戍区看守所,以『衝击军事管制区域、公然袭击高级將领』的名义立案。那几个头目单独审,审完了直接走军事法庭程序。”

“明白。”

周国栋转身去安排,言清渐嘆了口气拉开车门,冯瑶从驾驶座侧头看他额头的红印,“清渐,打架了?看你额头都肿了。”

“也就那样,回去敷个凉毛巾就行。”

车在胡同里掉头,经过那些蹲在墙根下、灰头土脸的革命小將们,言清渐没有侧目。他的目光落在前方,越来越宽阔的马路上,梧桐树的叶子被风吹得翻捲起来,像是这座古老城市在无声地呼吸。

吉普车驶过街口,后视镜里还能看见东四八条胡同口三三两两站著的身影——那些没被带走的革命小將,此刻正凑在一起,低声议论著什么。刚才那股暴烈的躁动被打破了,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里,估计这个胡同都不会再有革命小將踏足。

言清渐收回目光,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擦了擦手背。手背上有一道浅浅的划痕,不知道是铁锹崩出的碎片,还是砖块的边角刮的。

回到定阜街3號,寧静还在办公室待著。看见他额头上的肿包和手背的划痕,她心疼的翻出一条凉毛巾递给他。

“张奚若救出来了?”

“嗯,让第九局接走了。”言清渐把凉毛巾按在额头上坐进椅子里,“安全屋城西那间,条件够用。”

寧静在他对面坐下,递来一杯新泡的茶,“今天这一出,听说动枪了,会不会有人找后帐?”

“找什么后帐?衝击卫戍区军事管制区域,持械袭击军事主官,暴力殴打、威胁被保护人员——哪一条翻出来都够他们喝一壶的。那几个核心带头的,必须走军事法庭程序,下放到边远山区劳动改造去,他们这辈子的出路算是断了。”

“三十七个人,暴力抗法,一个都跑不了。”

“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言清渐放下茶杯,把凉毛巾从额头上取下来,看了一眼外面亮晃晃的天光,“他们选择拎著铁锹和木棍,衝进一个六十五岁老人的家里,就该想到后果。”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