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四三章 废墟下夺人 四合院签到1951年开始
言清渐把赵朴初往身后护了护,赵朴初的僧袍被人群撕扯拽裂了大半。废墟上的混战持续了將近五分钟,铁器碰撞声和粗重的喘息声搅在一起,夕阳把那片灰色废墟染成了暗红色。
混战最烈的时候,言清渐退到赵朴初身边,拔枪朝天连开三响。声音爆砸在所有人的耳膜上,废墟上所有动作同时凝固。
枪声在教堂废墟的断壁残垣之间,迴荡了整整三秒才消散。言清渐举著枪,枪口朝上,但目光扫过面前每一张脸。
“再有对军人动手的,当场击毙,我说到做到。”
没有人怀疑这句话的份量,正在抬铁锹的、抡木棍的,所有人都在同一瞬间停下了动作。沉默从最靠近言清渐的那个革命小將,开始往外扩散,像水波纹一样层层盪开。五秒钟之后,废墟上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和远处隱约的蝉鸣。
言清渐垂下枪口,但没有插回枪套。他侧头对身边的战士下令,“掩护赵老上车。”
两名勤务连战士一左一右护住赵朴初,朝停在巷口的蒙布卡车退去。赵朴初的僧袍后背被撕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露出里面的粗布內衣,但他走得稳稳噹噹,每步都踩在碎砖和瓦砾上,没有回头。
身后的小將没一个敢追上来,理智回归,那可是正规军啊。
卡车顺利启动,废墟上的人群正在缓慢地散去。瘦高个儿还蹲在地上捂著手腕,那个被扇了耳光的小將,在碎砖堆里捡自己被甩掉的袖章。他们当中有人在低声议论什么,有人往卡车的方向看了一眼,又迅速转回头。
车拐上主路后,冯瑶还在慪气呢,自己可是他的警卫员,两次了都不允许自己进现场,“清渐,现在去第九局?”
“直接去安全屋,城西那间。”言清渐靠在椅背上,伸手摸了一下耳廓——新伤叠旧伤,指尖沾了点血。他从口袋里掏出手帕按上去,手帕立刻洇开一小块暗红。
赵朴初坐在后排,僧袍破烂的地方露出里面磨得发白的粗布,“军人同志,今天的事,会不会给你们带来麻烦?”
言清渐把手帕从耳廓上拿开,口气柔和,“赵老,如果怕麻烦,我们今天就不会来了。”
“我这辈子经了不少事,今天这一回,算是最特別的。”
言清渐没接这句话,从储物格里翻出一件乾净的军装外套,递过去给他,“先披上,城西那边有人接应,到时候会有新衣服换。”
赵朴初接过去披在肩上,僧袍裂开的缝隙被军装遮住了大半。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膝盖上沾著的碎砖末,用手掌拂了拂。嚯,这该死的洁癖。
“赵老,公安部第九局在城西设了一个安全屋,条件不算太好,但胜在安静。您在那边住一段时间,等形势缓和了再作安排。”
“麻烦你们了,我能看书就行。”
“客气了,我会让人搬些书过去给你。”
半个小时后,卡车在城西一条安静的胡同口停下。胡同很窄,两辆自行车並排走都费劲,但胜在清静——附近没有文化革命小组据点的痕跡,连口號声都听不见那种。言清渐先下车,伸手扶赵朴初下来。安全屋是一间带小院的平房,院墙很高,门上掛著一把新锁。
第九局的人已经在门口等著了,领头的是个穿灰中山装的中年干部,“言主任,这里的环境应该適合佛教赵老,每日要做的功课。里面已经收拾好了,被褥是新换的,米麵油都备齐了。”
言清渐推开院门,侧身让赵朴初先进去。院子不大,铺著青砖,墙角种了一棵石榴树,正开著红艷艷的花。赵朴初在院子中间站定,抬头看了看那棵石榴树,终於有了笑容。
“幽静,是个好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