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30章 学而不能行谓之病  开局舌战群儒,我成了儒家小师叔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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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景解释道:“听闻当今魏王贪图享乐,毫无强国兴邦之志。他所亲近的,是阿諛奉承之辈;所疏远的,是如公子这般的国之栋樑。君王昏昧,此乃天时不利於公子也!”

魏无伤若有所思,道:“那地利……?”

高景继续道:“昔日的信陵君魏无忌,窃符救赵,合纵抗秦,威震天下。他明智而忠信,宽厚而爱人,尊贤而重士,门下食客三千。在信陵一地,民眾只知有信陵君魏无忌,又有何人知你魏无伤?公子虽有其名,却无其实,此乃地利不利於公子也!”

魏无伤的表情顿时变得有些失落,他低下头,轻声道:“先生所言极是!”

高景的声音愈发沉重:“岂止是信陵一地?如今全天下之人,只要提起『信陵君』三字,所传颂的,依旧是魏无忌之名!这让当今魏王如何自处?又让魏国满朝文武大臣如何自处?他们当年便嫉恨魏无忌功高盖主,如今,又岂能眼睁睁看著第二个『魏无忌』出现在他们眼前?故而,人和,亦不利於公子也!”

魏无伤听完这番剖心之言,只觉得浑身冰冷,如坠冰窟。他一直以为自己只是怀才不遇,却从未想过,自己竟已陷入了如此一个无解的死局之中。他面如死灰,如丧考妣,喃喃道:“那我……我该如何是好?还请先生指教!”

高景要的,就是他这副六神无主的模样。他走上前,轻轻拍了拍魏无伤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当年孔子的弟子原宪,在鲁国时穷困潦倒,住的房子上漏下湿,却依旧能弦歌不止,安贫乐道。后来子贡身穿华服,乘坐高头大马的豪车去看望他,见他如此落魄,便问道:『先生是生病了吗?』原宪却回答说:『我听说,没有財產,叫做『贫』;学到了道理却不能去实行,才叫做『病』。我如今只是贫困,却並非有病。』”

“公子如今,便是有『病』在身,空有一身才学抱负,却无处施展。既然如此,何不暂且归隱,寻一处清静之地,好好『养病』?待时机成熟,庙堂清明,再行出山,一展宏图?”

魏无伤眨了眨眼,脑子已经彻底被高景绕晕了。我是谁?我在哪?我来干什么的?

高景看著他迷茫的眼神,继续加码,声音中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兵法有云,若敌强我弱,则当暂避其锋芒,待其势弱之时,再行雷霆一击!一时的退让,並非屈服,更非软弱!收回五指,是为了下一次出拳时,能聚拢更强的力量!今天时、地利、人和,皆不利於公子,使得公子有志而不能伸,病入膏肓,正当如此!”

魏无伤这个涉世未深的小年轻,哪里经得住这等连环忽悠,已是彻底被说服了,傻傻地问道:“若无先生点拨,无伤还茫然不知……敢问先生,何处可养我之病?”

“乐家!”高景毫不犹豫地吐出两个字。

“善!”魏无伤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道,“还请先生为无伤引荐乐家两位大家,无伤愿以弟子之礼事之,聆其教诲,以养心性!”

“高景当仁不让!”

……

送走了对未来充满了“希望”,兴冲冲跑去雀楼拜师的魏无伤,典庆看著高景,脸上露出一个哭笑不得的表情:“先生……以后与你说话,可得千万小心了。一不留神,怕是就要被你给卖了,还得帮你数钱。”

高景无奈地一摊手,道:“善喻者,以一言而明数事;不善喻者,百言而不明一意。百言不明一意,则不听也。这个魏无伤心思太过单纯,根本不適合捲入朝堂的浑水之中。我这也是在救他一命,免得他日后稀里糊涂地就成了政治斗爭的牺牲品。”

典庆想了想,似乎也是这个道理,便赞同地点了点头。

高景一把搂住他的肩膀,笑道:“行了,別想那么多了!大比也快开始了,我们快过去吧,別让大家等急了!”

他心中却在暗笑:又为乐家拐来一个冤大头!这魏无伤继承了信陵君的封地,家底怕是丰厚得很。有他带头,何愁那些贵族不大把大把地撒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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