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权重之论 开局舌战群儒,我成了儒家小师叔
“权重?”
这个新奇的词汇,瞬间便吸引了尉繚与荀子的注意。两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浓厚的好奇。
荀子率先问道:“师弟可否详细说来?”
高景点了点头,沉吟片刻,又讲了一个故事:“昔日宋魏交战,有一宋国士卒在乱军中失了长戟,却奋力从敌军手中缴获了一柄更为锋利的长戈。战后,他回到营中,找到负责保管兵器的小吏,问道:『我用这柄戈,可否抵偿那丟失的戟?』”
“那小吏是个恪尽职守之人,他摇了摇头,道:『军中法度严明,失了戟,便要用戟来偿,戈不能抵戟。』”
“宋卒听罢,虽心有不甘,却也无话可说。他是个忠勇之人,不愿受此不白之冤,竟手持那柄长戈,再次返回战场,想要再缴获一柄长戟。不幸的是,他很快便在乱军之中,中箭身亡。”
“事后,那名小吏得知此事,心中愧疚万分,他对左右之人说:『此人因我一言而死,我又岂能心安理得,视若无睹?』说罢,他亦拿起兵器,冲入战场,最终,也不幸战死沙场。”
故事讲完,殿內一片寂静。荀子与尉繚皆是智慧超群之辈,听完这个悲剧,都陷入了沉思,隱约间,似乎触摸到了高景所说的“权重”的边缘。
高景看著他们若有所思的模样,继续解释道:“那宋卒与小吏,皆是忠义守节之士,却都落得个身死异乡的悲惨下场。究其根本,便是因为他们的『权重』太低了!低到无法决定自己的命运,甚至无法左右一件兵器的归属!”
“试想,若是那名小吏的官职再高一些,他是否就能更改那条僵硬的军规?再试想,若是那名士卒立下赫赫战功,深受主將器重,他的话语,是否又会有不一样的分量?权重低者,只能在规则的洪流中隨波逐流;而权重高者,却能制定规则,改变洪流的方向!”
“我当初能在韩国开凿水渠,变不毛之地为良田沃土,正是因为我身为右相,权重够高,一言便可调动万千民夫。若我只是一介庶民,纵有此心,又有何人会听我號令?故而,权重低者,只能顺应天命;而权重高者,却有机会,逆天而行!”
这番话,如同一道闪电,劈开了两位圣贤心中的迷雾。
尉繚抚须感嘆道:“原来如此!你所说的『权重』,便是世俗间的权势与地位?”
高景却摇了摇头:“权重,包含权势地位,却又不止於此!”
“昔有愚公,立志移山,其心志之坚,令天帝动容,令山神畏惧,最终感天动地,功德圆满。这,便是心志之『权重』!”
“再如那开凿水渠之事,若我只是一介庶民,但能效仿愚公,日復一日,持之以恆地独自挖掘,长此以往,必然会引来旁人相助,聚沙成塔,集腋成裘。这,便是恆心之『权重』!”
荀子頷首,抚须微笑道:“善!儒家克己修身,以仁义之德要求自己,从而影响他人,化民成俗。这,亦是一种『权重』!”
“师兄所言极是。”
尉繚长嘆一声,语气中带著几分萧索:“所以,权重只在人间。天宗那群傢伙,自詡超凡脱俗,出世修行,却依旧牢牢占据著道家正统的名分,享用著人间的『权重』,何其虚偽!”
事关道家內部纷爭,荀子与高景皆默契地没有开口。
沉默了片刻,尉繚看向高景,眼中多了一丝真正的欣赏,笑道:“今日算是受教了。老夫也不白占你便宜,你可知,秦王为何非要將你召回咸阳,行这冠礼?”
高景笑了笑,一副无所谓的模样:“想来,无非是试探我是否真心归秦,同时,也是向六国宣告,我高景,乃是他大秦的子民。”
此事说来话长。高景本是秦国蕞城人,当年六国合纵伐秦,兵临城下,他才跟著流民逃出。所以,他的秦人身份,是毋庸置疑的。
尉繚讚许地点了点头,却又神秘地笑了笑:“这两点,老夫知道瞒不过你。但……还有第三个,也是最重要的原因。”
“哦?”高景一愣,好奇道,“还请国尉大人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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