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春风 四合院之长生
好一片天地。
近千亩了,望过去竟有些辽阔之感。灵泉已成湖,烟波澹澹。黑土地里长的那些奇花异草,香气浓郁得化不开。远处的牲畜栏里,牲口膘肥体壮,生机勃勃。
最扎眼的,是角落那十几排巨型仓库,沉默佇立著。
里面分门別类。锁著他近二十年从全球“零元购”来的心血——最新的工具机,精密的仪器,成箱成箱的技术胶片与图纸。有些傢伙什儿,先进得跟这个时代有点格格不入。
他走过去,手掌贴上一台冰冷工具机的外壳,钢铁的凉意渗入掌心。
“憋坏了吧?”
他低语,像对老伙计说话。
“再等等,马上送你们回家。”
一周时间,快得像被狗撵著。准备停当,出发。
那天清晨,半山別墅门口薄雾未散。五辆黑奔驰,两辆护卫车,鱼贯而出。静悄悄地滑下山道,朝著北边罗湖口岸的方向。
中间那辆特製轿车里,赵德柱闭著眼。
一身剪裁精良的深色西装,头髮梳得一丝不苟。任谁看都是位年少有为、风度翩翩的港商。
只有坐在副驾的王建军,能从后视镜里瞥见。老板那看似放鬆的指尖,偶尔会无意识地在真皮座椅上敲一下。极轻,却带著某种精准的节奏。
“老板,快到口岸了。”
赵德柱睁开眼,望向窗外。
香江密集的楼宇丛林正飞速后退。前方,深圳河像条土黄色的带子,静静躺著。河对岸,是一片低矮、灰濛的土地。
近二十年了。这就算……重返故土了?
车队过口岸很顺利。证件齐全,资本雄厚,这边早就打过招呼。
一脚踏上大陆的土地,感官上的衝击比想像中直接。
路是顛的,灰尘很大。空气里混杂著泥土、煤烟和一种……蓬勃的、粗糙的生命力。
人们的衣服顏色暗沉,样式陈旧。脸膛大多黑黄,可眼睛里那簇火,烧得旺著呢。那是一种飢饿太久后,终於看见希望的光。
“直接去蛇口。”
他吩咐道,目光却像黏在了窗外。
掠过那些陌生的景致,又仿佛穿透了时空。看到了更北的地方,那座记忆里泛著潮气和算计的四合院。
眼线定时送来的消息。像一出声色乏味的旧戏,依旧按部就班地上演。
贾东旭果然没躲过那道坎,死了。秦淮茹练就了一身吸髓剥皮的好本事。何雨柱那傻柱,还在当他的终极舔狗。易中海和刘海中,两个老东西。还在为屁大点院子管理权,斗得跟乌眼鸡似的……
真没劲。赵德柱心里嗤笑一声。
螻蚁们还在围著饭粒廝杀。却不知真正的巨鱷已经调转了目光。它的猎物,是这片广袤土地的未来。
“老板,蛇口到了。”
车队在一处高坡停下。
赵德柱推门下车。眼前,是一片望不到头的荒滩野地。
几间低矮的工棚,几面红旗在风里懒洋洋地飘著。零星几个工人在远处走动,身影小得像蚂蚁。和身后那片已然成型的香江繁华相比。这里像一张刚刚铺开、只画了几条基准线的图纸。
风很大,带著海腥味和泥土味,吹得他西装下摆猎猎作响。
他深深吸了口气,闭上眼。不只是用眼睛看。
感知力像水银泻地般铺开——地底下未动的土层。空气中躁动的尘埃。远处海浪拍岸的节奏。
更重要的,是这片荒芜之下。那种压抑了太久、即將破土而出的、近乎轰鸣的渴望与悸动。
他睁开眼,眸子里映著这片原始的旷野。却仿佛已看到了林立的高楼、轰鸣的工厂、不息的车流。
“春雷响了!”
他轻声说,像自语,又像宣告。
“那就从这儿,先把地基砸下去。”
改革的风已经吹过来了,带著泥土和海浪的腥气。
而他,正准备,在这张崭新的图纸上,落下自己浓墨重彩的第一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