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钟铭低声自语，“该把目光转回东南亚內部消化，还有……西太平洋那边，小鬼子最近好像又不怎么安分了？听说他们在搞什么『国民收入倍增计划』？嘖，有我南汉在，你这计划，怕是要变成『国民收入倍增困难计划』了。”

他笑了笑，走回桌前，开始起草一份新的、关於“进一步优化东亚產业分工与竞爭格局”的备忘录纲要。桌上的日历，翻到了1962年11月21日。

——

《德里条约》的成功签订，其引发的连锁反应已如海啸般席捲全球政治版图。南亚次大陆这个曾经被约翰牛精心设计、用以牵制整个亚洲力量的“大钉子”，被南汉主导的四国联盟一锤子砸弯了尖头，连带瓦解了旧殖民体系在亚洲的基座。

条约文本通过电波飞向世界各地。伦敦唐寧街十號，首相办公室內的气氛比伦敦的雾还凝重。

“丧权辱国！这是对文明世界秩序的粗暴践踏！” 一位內阁成员挥舞著报纸，头版头条是许大茂在德里记者会上那张带著讥讽笑容的脸，“他们不仅肢解了我们留下的战略布局，还公开用港岛来威胁我们！”

另一位相对务实的官员摘下眼镜，疲惫地揉了揉眉心：“威胁？哦不先生，那不仅仅是威胁，格雷厄姆。看看他们的舰队，看看他们的飞弹，还有那该死的、我们至今没完全搞明白的『gps』。他们在德里的阅兵不是在炫耀，是在告诉我们——时代变了。我们在远东的军事存在，在南汉的核武器和超音速反舰飞弹面前，和纸一样稀薄脆弱。”

“难道我们就这么认了？港岛是我们皇冠上的明珠！还有我们在东南亚的利益……”

“利益？” 一直沉默的首相终於开口，声音乾涩，“我们在东南亚还有什么实质性利益？暹罗成了傀儡，马六甲海峡的狮城成了南汉的特別市，蒲甘如今成了南汉，寮国成了东明，扶南成了那个可笑的『南周帝国』……整个中南半岛和马来半岛，已经是南汉及其附庸的势力范围。我们现在討论的不是如何保住利益，而是如何体面地减少损失，避免刺激那个……那个钟铭，把矛头直接对准港岛。”

他拿起一份来自军情六处的绝密评估报告：“报告认为，南汉的军事技术，特別是其海军和空军装备，至少领先我们十年，部分领域可能领先更多。在亚洲海域，我们没有任何一支舰队能在其『镇』级驱逐舰和那种超远程反舰飞弹面前生存超过半小时。而他们，和东方大国是盟友。”

办公室內一片死寂。昔日“日不落帝国”的荣光，在冰冷的技术代差和残酷的地缘现实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最终，一道秘密指令下达给外交部和远东驻军：在港岛问题上保持“战略模糊”，避免与南汉及东方大国发生任何正面衝突；同时，尝试与南汉进行“低调接触”，看能否在商业和技术领域获得一些……“合作机会”。至於阿三国？自求多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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