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於轮到山本二木发言了。他站起来，走到话筒前，深吸一口气，开始了他的表演。

“主席先生，各位代表——”他的英语带著浓重的口音，但每个字都咬牙切齿，“今天，我代表小矮子国政府，向联合国安理会提出最强烈的抗议！南周帝国——这个野蛮的、残暴的、不应存在於文明世界的所谓『帝国』，在公海上悍然对我小矮子国海军舰艇发动了无端的、卑鄙的、没有任何藉口的袭击！三艘驱逐舰，上千名官兵，无一生还！这是屠杀！这是战爭罪！这是对人类文明底线的公然践踏！”

他越说越激动，挥舞著手中的稿子，唾沫星子四溅。

“南周必须为此付出代价！必须向小矮子国道歉！必须赔偿小矮子国的损失！必须將下令袭击的指挥官交给小矮子国审判！否则，小矮子国將保留採取一切必要措施的权利！”

他说完，气喘吁吁地站在那里，等待会场上的反应。

会议大厅里安静了几秒，然后响起了零零星星的议论声。有的代表交头接耳，有的代表面无表情，有的代表低头看手机——总之，没人跟著他一起激动。

山本的脸色更难看了。

他正要继续说下去，忽然，一个声音从会场的另一侧传来。

“说完了吗？”

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戏謔，像是猫戏弄老鼠之前那种懒洋洋的语气。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声音的来源——南汉代表席。

许大茂坐在那里，翘著二郎腿，手里夹著一根没点的烟，那张马脸上掛著一种似笑非笑的表情。他看著山本，像是在看一个跳樑小丑。

山本的脸色由青转紫，由紫转黑，最后定格在一种愤怒到极点的猪肝色上。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许大茂抢了先。

“山本先生，你刚才说，『南周必须为此付出代价』。那我请问你，什么代价？让小矮子国的军舰再被击沉几艘？你们还有几艘可以沉的？”

会场里响起一阵压抑的笑声。

山本气得浑身发抖：“你、你——”

许大茂没理他，从口袋里掏出打火机，慢悠悠地把烟点上，吸了一口，吐出一个烟圈，然后看向坐在旁边的南周和东大代表，微微点了点头。

南周代表是个五十多岁的乾瘦老头，戴著副圆框眼镜，看著像个帐房先生。他冲许大茂眨了眨眼，嘴角浮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东大代表是个面容严肃的中年人，穿著深灰色中山装，表情沉稳，但眼角也微微抽了一下。

许大茂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山本。他忽然站起身，在所有人惊讶的目光中，转身看向身后的隨行官员——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穿著笔挺的衬衫，手里拎著公文包，正一脸茫然地看著自家部长。

“小张，”许大茂开口了，语气隨意得像是在问今晚吃什么，“你脚上这双鞋，是新发的吧？”

小张愣住了：“啊？部、部长，这是上个月发的，还、还挺新的……”

“借我用用。”许大茂说完，弯下腰，一把拽下了小张左脚上的皮鞋。

小张：“？？？”

会场里的其他代表：“？？？”

许大茂把那皮鞋在手里掂了掂，又看了看鞋底，满意地点点头：“嗯，分量够，手感不错。”

然后他抬起头，看著还在话筒前发愣的山本，眯起眼睛，忽然笑了。

那笑容，带著几分冷意，几分戏謔，还有几分“老子等这一天等了很久”的痛快。

他深吸一口气，抡起胳膊，皮鞋脱手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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