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跃民回头看了看三个哥们儿那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伸胳膊一手搂住张海洋、一手搂住郑桐的脖子，半推半拽地把他们往前带：“走啊，愣著干什么？人家跟你们打招呼呢。“

袁军也跟著后面往前走，可他的目光却是不由自主地往两边飘。

他左边站著的是个金髮碧眼的白人姑娘，目测身高超过一米七，穿著银色亮片短裙，靠墙站著的时候像一根竖立的路灯。右边那个则是个黑髮棕肤的东南亚姑娘，身形娇小，冲他抿嘴笑了笑。

袁军的脸“腾“地红到了耳根，赶紧把目光收回来，往前快走了几步，跟上钟跃民几人的步伐，眼睛也直直地盯著前方钟跃民的后脑勺，可余光仍在瞄著两边的小姐。

穿过大堂，沿著铺著厚地毯的走廊走了大约两分钟，蒋天养在一扇双开的大门前停下，伸手推开。里面是一间面积至少一百平米以上的包房，深色皮质沙发呈半环形排列，中央是一张宽大的玻璃茶几，上面已经摆好了果盘、零食和几瓶已经打开的洋酒。正对沙发的墙上掛著一面巨大的液晶屏幕，旁边立著两排麦克风和音响设备。整个包间的色调偏暗，只有几盏射灯在天花板上投下暖黄色的光晕，把沙发区域的氛围烘托得恰到好处。

“各位，先坐，隨便坐。“蒋天养招呼著几人落座，自己挨著钟跃民坐下，顺手从桌上拿过一瓶开了的威士忌，给每人倒了半杯。袁军端起杯子灌了一大口，被辣得直咧嘴，但好歹那股子手足无措的感觉下去了几分。

钟跃民翘著二郎腿靠在沙发上，抿了一口酒，朝蒋天养点了点头。蒋天养会意，按了一下沙发扶手上一个不起眼的按钮。片刻后，包房的门被轻轻敲了两下，一个穿著黑色衬衫、梳著背头的中年男人推门走了进来，微微躬身，语速极快但口齿清楚：“老板，人已经安排好了，您看现在方便？“

蒋天养摆了摆手：“都叫进来吧。“

那中年男人转身出去，不到一分钟，包房的门再次被推开。这一次进来的，是一排人。整整十二个年轻女人，一字排开站在包房中央的空地上。她们穿著统一的浅色短裙，身高不一，个个妆容精致，脸上掛著职业性的礼貌微笑，双手交叠放在身前，站姿端正得像是在等阅兵。

包房里的音乐声不知何时被调低了一格，空调出风口的嗡嗡声在这安静的间隙里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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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军端著酒杯的手停在了半空中。郑桐推眼镜的动作定格了。张海洋端著杯子的手微微收紧了一瞬。

蒋天养靠在沙发上，朝那排人抬了抬下巴，语气隨意得像是在点菜：“几位，挑一个？“

包房里安静了两秒。那排人依然保持著恰到好处的微笑，既不催促也不显得尷尬，显然是训练有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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