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工大西配楼外，警笛声由远及近。三辆黑色越野车急剎在楼前，车上跳下十二个穿著便装但行动统一的人，迅速拉起警戒线。

“李总，国安的人。”张铁压低声音，“为首的叫赵志刚，七局三处的处长，我以前在部队演习时见过他。”

李卫东整理了一下衣领，走向那个站在最前面的中年男人。四十五岁上下，寸头，眼神像鹰一样锐利。

“赵处长。”

赵志刚上下打量了他三秒，伸出手：“李卫东同志，辛苦了。东西呢？”

李卫东递上u盘。赵志刚没有立刻接，而是示意身后的技术员上前，用金属检测仪扫描了u盘外壳，然后才戴上专用手套接过。

“从你收到『7』的简讯到现在，u盘接触过哪些人？”

“除了我，只有刚才在档案室的那个面具人。但他只是插入了自己的解码器，没有拷贝数据。”李卫东如实回答，“不过……”

“不过什么？”

“u盘里有自毁程序，现在可能已经被激活了。”李卫东看向技术员手里的设备，“周正明很谨慎，他应该设置了某种触发机制。”

赵志刚点头：“我们知道。这个u盘在十八年前確实自动发送过数据到我们的旧邮箱系统，但那时候我们正在技术升级，邮件被系统自动归类为垃圾邮件，直到三天前才被发现。”

三天前。正好是李卫东开始追查周正明线索的时间。

“不是巧合，对吧？”李卫东问。

“从来就没有巧合。”赵志刚示意他上车，“我们需要找个安全的地方详谈。你的人在东北挖的那个箱子，时间不多了。”

车队驶离哈工大，穿过清晨的街道，驶向市郊一处不起眼的六层建筑。楼外没有任何標识，但李卫东注意到围墙上的摄像头密度是普通小区的三倍。

会议室里，巨大的屏幕上正在滚动分析数据。技术员接入u盘后，果然弹出了警告：【数据读取中……检测到非法拷贝尝试，启动自毁倒计时：00:59:23】

“来得及吗？”李卫东看向赵志刚。

“够用。”赵志刚在控制台输入一串指令，屏幕上开始快速备份数据，“周正明设置的自毁程序是针对非授权读取，但我们有他当年预留的后门密钥——那把梳子的三维扫描数据。”

“你们有梳子？”

“不是实物，是扫描文件。”赵志刚调出一份档案，“2005年周正明確诊肺癌后，主动找到我们，交代了一部分情况。他交出了梳子的三维扫描图，说这是『最后的钥匙』。但我们当时不知道这把钥匙开的是哪把锁。”

屏幕上，自毁倒计时在还有四十七分钟时停止了。数据备份进度条快速推进。

“赵处长，”李卫东深吸一口气，“档案室那个面具人，在撤离前启动了一个叫『清道夫』的程序。倒计时十二小时，目標是要清除……187个节点。”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几个技术员同时抬起头，脸色发白。

赵志刚缓缓坐下，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四下——这是老国安人在遇到重大危机时的习惯动作。

“十二小时……从什么时候开始算？”

“大约三小时前。”李卫东看了眼手錶，“现在是早上七点二十，所以还剩……九小时四十分。”

“九小时……”赵志刚闭上眼睛，然后猛地睁开，“立即启动『护盾计划』！通知所有相关企业的一把手，让他们名单上的关键人物马上转移至安全屋！要快！”

会议室里顿时忙碌起来。电话铃声、键盘敲击声、急促的指令声交织在一起。

李卫东被带到隔壁的小会议室。赵志刚递给他一份名单——正是u盘里导出的“镜链网络”节点图，但已经被標上了红黄绿三种顏色。

“红色是高风险——这些人已经深度渗透，可能本身就是『兄弟会』的成员。黄色是中风险——被要挟、被控制，但还有挽救余地。绿色是低风险——只是被利用了，没有实质性危害。”

李卫东快速瀏览。红色的有三十七人，黄色的六十二人，绿色的八十八人。王建国的名字赫然在列——黄色。

“王雨薇的事，你们知道吗？”

“知道，但我们之前不知道和他父亲有关。”赵志刚调出王建国的档案，“三江精密是c919叶片的核心供应商，如果王建国出事，整个供应链都会受影响。更关键的是……”

他放大了档案里的照片。那是王建国和德国导师汉斯·穆勒的合影，拍摄时间：1998年，地点：慕尼黑工业大学实验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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