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深夜十一点，卫东工业杭州临时指挥中心的大屏幕上，全球资本市场的时钟在同步跳动。纽约、伦敦、法兰克福、香港、东京——五个金融中心的指数像心电图般起伏。

李卫东站在屏幕前，手里拿著刚统计出的资金匯总表。能动用的现金：国內一百五十二亿，海外子公司能抽调四十三亿，总计一百九十五亿。距离护盘所需的三百亿，还差一百零五亿。

“李总，几家国有银行愿意提供短期过桥贷款，但需要抵押物。”財务总监盯著电脑，“我们能用做抵押的固定资產评估价值约八十亿，但走完流程至少需要三天。”

三天。明天开盘后两小时可能就崩盘了。

“联繫我们在中东的主权基金客户。”李卫东做出决定，“问问他们是否愿意参与联合护盘。条件可以优厚，但要求资金今晚到帐。”

“中东现在是傍晚，我立刻联繫。”

电话拨出去的同时，技术组那边传来惊呼：“李总！我们的交易系统遭到ddos攻击！每秒超过五十万次异常访问！”

李卫东衝到技术台前。监控屏幕上，卫东產业银行的电子交易平台流量曲线像过山车般飆升，伺服器负载瞬间衝到98%。

“能溯源吗？”

“攻击源分布在十七个国家，都是傀儡机。”技术总监快速敲击键盘，“典型的殭尸网络攻击，目的就是让我们明天无法正常交易。”

釜底抽薪。如果交易系统瘫痪，就算有资金也无法操作。

“启动备用系统，切换至云端灾备节点。”李卫东下令，“另外，联繫阿里云和腾讯云的技术支持，请求协助防御。”

命令下达后，他走到窗边，点燃一支烟——这是他三天来抽的第一支。窗外，杭州的夜空被城市灯光染成暗红色，像一块巨大的淤血。

手机震动，张铁从香港发来加密消息：“已抵达，正在接近目標。但发现异常——鼎丰国际大楼今晚安保人员增加了三倍，且都携带武器。可能走漏风声。”

走漏风声？知道张铁行动的只有指挥中心这几个人。

李卫东不动声色地环视房间。技术组六人，財务组三人，安保组两人，加上刘参赞和几个武警联络员。每个人都有嫌疑。

他回到技术台，调出內部通讯监控记录——过去二十四小时，所有对外通讯都需要双重加密授权。记录显示只有三次正常业务通讯，没有异常。

但如果有內鬼，可能用的是其他方式。

“刘参赞。”李卫东低声说，“我需要做一次內部排查。从现在开始，所有人的通讯设备集中保管，包括我的。”

刘参赞点头：“明白。我安排人做电子检测。”

就在这时，大屏幕上突然跳出一个视频请求窗口——来源是加密ip，无法追踪。李卫东犹豫了一下，点击接受。

画面里出现一个戴著孙悟空面具的人，背景是全黑的。

“李卫东先生，晚上好。”变声器处理过的声音怪诞刺耳，“听说你在筹钱护盘？要不要做个交易？”

“你是谁？”

“我是能给你钱的人。”面具人轻笑，“两百亿现金，今晚到帐，不需要抵押，利率只要3%。条件只有一个——明天开盘后，卫东工业的股价下跌超过5%时，你不能护盘。”

李卫东眯起眼睛：“你们想低价吸筹。”

“聪明。”面具人鼓掌，“我们帮你解决资金困难，你让我们赚点小钱。双贏。”

“如果我说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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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明天上午九点半，你会看到卫东工业在全国的三十七个数据中心同时被物理攻击。”面具人调出一张地图，上面標著所有数据中心的位置，“当然，还有更精彩的——你儿子李耀华在非洲铁路工地的实时坐標，现在正在暗网上拍卖。起拍价：一美元。”

赤裸裸的威胁。用儿子做筹码。

李卫东握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但他知道，此刻不能示弱。

“你可以试试。”他的声音冰冷，“但我保证，在你的人动手之前，你藏在新加坡乌节路那栋公寓里的妻女，会先消失。”

面具人愣住了。这个地址是他最大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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