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篇论文……”

“在这里。”吴淑贞插入u盘，“更重要的是，施密特教授在1972年指导过一个中国留学生，叫王守武。王守武回国后，在兰州大学默默研究了这个方向四十年。他去年去世前，把全部研究成果寄给了我。”

屏幕上弹出一个复杂的电路设计图。不是传统的二维平面结构，而是三维堆叠，材料也不是纯硅，而是硅-碳-氮的复合材料。

“这种设计不需要euv光刻机，用普通的duv光刻机改造后就能生產，性能相当於5纳米工艺。”吴淑贞放大图像，“但有个问题——製造工艺极其复杂，良品率可能只有千分之一。”

千分之一的良品率，意味著成本是现在晶片的百倍以上。但至少，有了突破的可能。

“王守武教授的研究团队还在吗？”

“在，但只剩三个人了，平均年龄七十五岁。”吴淑贞调出资料，“一个在兰州，一个在成都，还有一个……在贵州山区的小学里教物理。”

李卫东立刻抓起电话：“立刻派人，用最快的方式把三位老先生接到杭州。不，直接接到北京的国家晶片实验室。通知中科院，启动最高级別的安保。”

命令下达后，他看向窗外的夜色。距离復牌还有十七小时，但更大的战爭已经打响。

这场战爭没有硝烟，却关乎国运。

手机再次震动，是张铁的加密信息：“已確认姐姐的位置，在深圳一家私立医院的特护病房。但我需要支援——医院內外至少有二十个武装人员看守。”

“你需要什么？”

“一个医疗转运小组，要能突破封锁。另外……”张铁停顿了一下，“陈子豪刚刚联繫我，给了我一个最后期限：明天上午九点半，也就是卫东工业復牌的那一刻。如果那时李卫东还活著，我姐姐就会死。”

李卫东握紧手机：“你想怎么做？”

“我需要演一场戏。”张铁的声音很冷静，“一场让你『死』的戏。但在这之前，我必须先救出姐姐。李总，请相信我，也请……给我权限调动杭州的特別行动队。”

这是一个危险的请求。如果张铁真是双重间谍，这將是一个完美的陷阱。

李卫东沉默了五秒。

“给你权限。”他最终说，“行动代號：『白山茶』。我会让人把指令发给你。”

通话结束。

吴淑贞看著他：“你信他？”

“我信他姐姐是真的。”李卫东轻声说，“我也信，一个人愿意用生命保护家人的人，心底深处还有良知。”

窗外，夜色渐浓。

而一场关乎晶片、关乎家人、关乎国家命运的生死博弈，正在三地同时展开。

北京，三位白髮苍苍的老科学家被紧急接走，他们的毕生研究，可能决定了中国晶片產业的生死。

深圳，张铁正潜入那家防守森严的私立医院，每一步都可能踏进陷阱。

杭州，距离復牌倒计时还在继续，全球资本市场都在等待著明天上午九点半的审判。

李卫东走到指挥中心的大屏幕前，看著上面跳动的全球晶片產业链数据。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战爭进入了新的维度。

而他，必须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