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其中大恩怨,大仇恨,变蛟,不敢忘! 在明末当山贼第一次就抢了孙传庭
曹变蛟称周衍为“镇守总兵官”,就已经表明了態度,因为在总兵官之前加上“镇守”二字,就表明这个总兵官是“掛印总兵”,高於兵备道,
在军镇內之內,
总练、分练、团练各部总兵、协镇总兵、都要听掛印总兵的调遣,而掌握实际军事调动、军务內政、镇守一地,可称为军镇的掛印总兵,理论上是可以不理会督师军令的。
因为从实际权力上而言,督师並没有掛印总兵高。
所以,
崇禎为了让督师和总督能够调动掛印总兵,都给他们加副都御史,都御史等官衔,或者,直接赐予尚方宝剑。
比如卢象升。
而崇禎二年以前,掛印总兵很少,前期一般都是有爵位的武官充当总兵,或者进位镇守总兵官之后,再行封爵。
现在虽然掛印总兵也很少,但因为崇禎不信任朝廷武勛,以及比较抠门,不给掛印总兵封爵,再加上“都御史、副都御史”的官衔隨便加,每次调动的文官来到地方,都能对掛印总兵指手画脚一番,使得掛印总兵的含金量大幅度下降。
比如左良玉的平贼將军,祖大寿的前锋將军,他们本该更有权势,奈何督师有尚方宝剑,他们那本该更有权势的官职就成了笑话,所以,就跟个怨妇一样,
要么你別封我,怎么封我之后,必没封的时候更憋屈呢。
这就是负面影响,那些掛印总兵不鸟朝廷,不鸟皇命,大家各玩各的。
周衍是大同镇守总兵官,实打实的掛印总兵,在大同內所有团练、分练、协镇、援剿,都得听他军令。
而通常的实际情况是,
朝廷总是跳过镇守总兵官,直接给援剿总兵下令出兵,给团练总兵下令让他们调多少兵出去,给哪位將军指挥。
再次降低了掛印总兵的含金量。
以至於如今,曹变蛟突然说“镇守总兵官”这五个字时,洪承畴茫然一怔,隨即脸色有些难看,但按照朝廷规制,周衍却是有调动曹变蛟的权力。
洪承畴沉默片刻道:“本官保举你做东协总兵,离开大同镇,负责山海、石门、燕河、建昌四路如何?江南之事太过凶险,稍有不慎,轻则罢官夺职,重则全家受累,你要考虑清楚。”
曹变蛟当即回道:“曹家一门忠良,为国尽忠,效死而已,但有所用,无不倾力,怎可为避祸而置国事於不顾。”
曹变蛟这话说的很是生硬,半分面子都没给洪承畴,说到底,还是因为曹文詔的事,彻底伤了曹变蛟和曹鼎蛟的心,要不是律法和国家压著他们对洪承畴的怨恨,不然,现在洪承畴应该快满一周岁了。
洪承畴压下怒火,沉声言道:“曹將军,本官知晓你心中之怨,但本官保举你为副总兵,曹鼎蛟为参军,等你做了东协总兵,曹鼎蛟便是副总兵,本官欠你曹氏一门的人命债,也该还完了。”
曹变蛟神色不变:“督师所言人命债,標下不实在惶恐,曹氏一门承皇恩,食俸禄,为国尽忠,应当应分,怎的就成了督师的人命债,標下跟隨督师剿贼,乃是职责本分,並无其他,
援剿副总兵官位,始於叔父文詔,继於標下之命,若论保举上乘,当属去岁时任山西巡抚吴甡吴大人,此等大恩情,变蛟,不敢忘。”
洪承畴此时此刻已经面沉似水,沉凝的看著曹变蛟,良久后,以平静的语调言道:
“如此,便领命,去南阳,到周衍帐下听用。”
“得令!”
曹变蛟躬身揖礼,振声领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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