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那確实,更是罪该万死。」 路明非:坏了,系统把我当龙祖练
不久前在卡塞尔的演武场上,那个嗜龙血的老疯子,可是结结实实地用同样的拳头跟他对轰过的。
那种恨不得把人连皮带骨一起碾碎的狂暴拳风,世上找不出第二家。
这老头挨了那么重的一拳还能安稳地站在这儿煮麵,底子厚得惊人。
“讳疾忌医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路明非咽下麵条,看著依旧僵在原地的越师傅,语气平缓。
“如果苟延残喘了这么久,好不容易想通了,打算去做些什么了。”
少年端起瓷杯,喝了一口温水。
“结果还没来得及做,就先把自己给折腾死了。”
“那可就太遗憾了,大叔。”
旁边,绘梨衣正咬著半截麵条。
少女眨了眨清澈的暗红眸子,目光在路明非和拉麵师傅之间来迴转了两圈。
听得云里雾里。
她咽下嘴里的麵汤,放下筷子。因为有这个卖面的陌生大叔在场,她谨记著不能隨便开口说话的规矩。
少女熟练地从口袋里摸出硬壳小本子,拔下笔帽,刷刷写下一行字。
然后她凑近了些,轻轻扯了扯路明非的袖角,將本子举到他眼前:
【你们在说什么?】
路明非还没开口。
拉麵摊后的越师傅倒是先抓住了机会。他看著这个近在咫尺、红髮暗眸的少女,心底那种难以言喻的血脉悸动让他有些发酸,又有著一种莫名的亲近感。
“小姑娘。”
越师傅拿著漏勺,指了指路明非,露出一副受尽委屈的老农模样,开始告状。
“我们在说,你旁边的这个年轻人,实在是太不厚道了。”
老头子嘆了口气,喋喋不休,
“大半夜的,我一个孤苦伶仃的老头子在这里煮麵做生意容易吗?他倒好,一坐下来就揭我的伤疤,说话字字带刺,一句比一句难听。”
“你看看他这副囂张的做派,跟长辈说话连点基本的礼貌都没有。你跟著他,平时没少受委屈吧?”
越师傅一边说,一边试图从少女的眼睛里寻找一丝共鸣,甚至哪怕是一丁点的同情。
然而。
绘梨衣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她就像是根本没有听到那个摊位后的老头在说话一样,视线自始至终都没有离开过路明非的侧脸。
少女只是举著本子,固执地等在路明非面前,清澈的眼底只倒映著黑袍少年的影子。
仿佛这世上,除了眼前这个人,其他的杂音都不配进入她的耳朵。
“……”
越师傅的喋喋不休戛然而止。
老人举著漏勺,僵在原地,討了个没趣。
他看著少女那完全无视自己的姿態,心里没来由地一阵酸苦与憋屈。
路明非看著越师傅那副吃瘪的老父亲表情,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
他转过头,看著绘梨衣,伸手在那头暗红色的长髮上轻轻揉了揉。
“没什么。”
少年语气温和,隨口胡扯,
“大叔在跟我抱怨,他前几天被一条外国来的疯狗给咬了。我只是提醒他,被疯狗咬了要记得去治治,不然容易出大事。”
绘梨衣似懂非懂地“哦”了一声,乖巧地点了点头,收起本子,重新拿起筷子继续低头吃麵。
“噗——咳咳咳!”
摊位后,越师傅差点被这句“外国来的疯狗”给呛死。
他瞪著路明非,咬牙切齿,却又无法反驳。因为贝奥武夫那个嗜龙血的老不死……还真他妈就是一条从欧洲来的疯狗。
很快。
两碗热气腾腾的豚骨拉麵被扫了个乾净。
路明非站起身,从口袋里摸出几张大额的日元纸幣。
“啪。”
纸幣被隨手压在空荡荡的面碗底下。
“面不错。不用找了,当是给大叔你的医药费。”
路明非单手插兜,牵起绘梨衣的手,转身向著停在路边的重型机车走去。
黑袍在夜风中微微翻卷,没有丝毫要多留的打算。
看著两人即將没入夜色的背影。
越师傅握紧了手里的白毛巾,深吸了一口气。
那双浑浊的眼眸中,最后一丝市井老头的偽装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埋了六十年的、属於一代黑道至尊的冷厉与凝重。
他不能就这么让这小子把人带走。
“等一下。”
老人的声音在风中响起,低沉而肃杀,再无半点卖面大叔的市侩。
“小兄弟。”
越师傅隔著翻滚的水汽,看著那个背对著他的黑袍少年。
“老头子我,有几句话。”
他一字一顿,
“想单独和你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