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深夜访客1 穿书后我成了反派的亚龙
也想看看……那个“不是人类”的和尚,长什么样。
温疏明看著他这副又害怕又好奇的样子,失笑。
他揉了揉沈敘昭的头髮:
“那我们去客厅等他们。”
沈敘昭点头,准备从床上爬起来。
但温疏明没鬆手。
他低头,看著沈敘昭身上那件浅灰色的丝绸睡衣——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白皙的锁骨和上面几个曖昧的红痕。睡衣很宽鬆,但勾勒出纤细的腰线和流畅的肩背线条。
因为刚洗完澡,皮肤还泛著淡淡的粉色,整个人看起来……诱人得过分。
温疏明眼神暗了暗。
占有欲作祟。
他不想让这副样子的小傢伙被任何人看到。
“我们换身衣服。”温疏明说著,抱著沈敘昭下了床,走到衣帽间。
他给沈敘昭挑了一套简单的家居服,白色长袖t恤,浅灰色休閒裤,布料柔软,款式宽鬆,但能把该遮的地方都遮得严严实实。
然后亲自帮他换。
动作很温柔,但眼神里的警惕,一直没有放下过。
沈敘昭任由他摆布,脑子里还在想那个和尚的事。
“温疏明,”他小声问,“你以前……怎么认识那个和尚的?”
温疏明帮他扣好最后一颗扣子,沉默了几秒。
“那是几百年前的事了,”温疏明开口,声音低沉,带著一种久远的回忆,“我刚离开龙巢,在人类世界游歷。”
“龙族自远古时期以来,一直待在次空间里,不参与人类世界的兴衰往復。外面世界的存亡,与我们无关。”
他顿了顿,继续说:
“那时候,我在东海之滨,遇到了一场……『变故』。”
沈敘昭抬头看他。
温疏明的眼神有些悠远,他依然记得那一天。
夜的海像一块被撕碎的墨玉,在闪电的鞭打下翻出苍白的骨殖。
断尾的人鱼就坐在最高的礁石上,腰腹以下本该是流线型银鳞的地方,此刻是一片血肉模糊的、带著碎骨的断口,浓稠的暗色正顺著嶙峋石纹往下渗,与浪沫混成铁锈味的泡沫。
他的长髮被半乾的血浆黏结成綹,海风扯不动它,只发出枯草般的颯响。可他却在笑。
那笑声从胸腔最深处炸开,像海底火山崩裂时第一声闷吼,尖锐、嘶哑、又拖著长长的、血淋淋的尾音。
海面上正在成形的龙捲风在这笑声中僵滯,如同被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一道已经扑向悬崖的数百米巨浪,竟硬生生在他抬眼的剎那逆向坍缩,碎成漫天倒流的、闪烁死光的雨。
他在毁灭的旋涡中心笑著,嘴角咧开的弧度锋利得能割破夜色,可那双映不出星辰的瞳孔里,却翻滚著比深海沟更冷的空洞。
那不是胜利的笑,是王座坍塌、族群尽灭后,最后倖存的神祇在用崩坏的方式,嘲弄命运,也焚烧自己。
直到某个瞬间,他的笑声突兀地一收。
目光穿过暴风雨,与天空中那道沉默的视线相撞。
只一眼。
温疏明的瞳孔里,便倒映出了万千人鱼骸骨在深海筑成的坟冢、搁浅在夕阳里枯死的幼崽、还有眼前这条新生的孤王用最后尾鰭搅动起的、席捲天地的血色輓歌。
那不是恨,也不是怒,而是整个文明赴死后,淬炼出的、庞大到令人失语的悲凉和一片……死寂的空洞。
风暴仍在呼啸,可寂静已经降临。
温疏明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
那双金色的竖瞳里,映著窗外的月光,也映著几百年前的画面。
“我当时刚离开龙巢,虽然强大,但不想把时间浪费在这种无意义的爭斗上。”
沈敘昭听得屏住了呼吸。
“后来呢?”他小声问。
“后来,我就离开了。”温疏明说,“那是我第一次见到他。”
“第二次见面,是在几十年后。”
“在一座寺庙里。”
“他穿著一身袈裟,手里拿著扫帚,在扫院子里的落叶。”
“眼神平静,和之前那个样子……判若两人。”
“所以我们当时对视了一眼,然后默契地达成了统一。”
“井水不犯河水。”
“之后再也没有见过面。”
沈敘昭眨了眨眼:“所以……他现在是和尚?”
“嗯,”温疏明点头,“至少表面上是。”
他低头看著沈敘昭:
“他今天突然要见你……我不知道原因。但既然来了,就见一面吧。”
“有我在,不会让你有事的。”
沈敘昭用力点头,抱住他的腰:
“嗯!”
两人换好衣服,走出臥室。
下楼时,沈敘昭脑子里还在迴旋著刚才温疏明描述的画面。
他握紧了温疏明的手。
突然觉得……
这个世界,好像比他想像的,要大得多。
也危险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