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呼吸骤然急促：“我不做梦的时候……也开始『看』到它们了！”

“看？”林霄眼神一凝。

“只要……只要有反光的地方！玻璃、水洼、甚至……甚至是我手机的屏幕黑屏的时候！”周明的声音近乎崩溃，“我都能看到那些扭曲的、不属於我的倒影！它们在看著我！一直看著！”

“我的眼睛……也越来越不对劲……看东西越来越模糊，像是隔著一层毛玻璃，而且……而且我感觉我的眼睛后面，好像还有別的『东西』在通过我的眼睛往外看！”

“今天早上……我……我彻底看不见了！”

“不是失明！是我睁开眼睛，看到的只有一片漆黑！像现在这样！但我能『感觉』到，那些镜子里的东西……离我越来越近了……它们就在这片黑暗里……在我身边……”

周明的话让直播间一片譁然。

【我靠！镜子里的倒影活了？！】

【这比刚才的降头还邪乎！】

【镜像恐惧症犯了！】

【摄影师？是不是经常用镜头髮掘了什么不该拍的？】

【道长快看看！这哥们感觉快不行了！】

【地址呢？快报警啊！】

【报警怎么说？我镜子里的影子要出来打我？】

林霄没有理会弹幕，他紧盯著那片被阴晦之气笼罩的黑暗，脑海中快速分析。

噩梦侵蚀现实？

反光物出现异常倒影？

自身视觉被剥夺、篡改？

感觉有异物通过眼睛窥视？

这些症状组合起来……

林霄心中一动，想起《上清导引术》筑基篇附带的一些关於“异度存在”和“概念污染”的零散记载。

其中似乎提到过一种极其罕见、介於“灵异现象”与“空间异常”之间的麻烦——镜域侵蚀。

“周明，”林霄语气凝重，“你最近，或者更早之前，有没有接触过什么特別的镜子？或者，拍摄过什么与镜子、反射相关的、让你感觉很不舒服的题材？”

周明沉默了几秒，似乎在努力回忆。

然后，他声音颤抖得更厉害了：“有……有一个……”

“大概……三个月前，我接了一个私活，帮一个搞古董收藏的老板，拍摄他的一批藏品，用於製作私人图录。”

“那批藏品里……有一面很古老的铜镜。”

“铜镜？”林霄追问，“什么样的？”

“很旧……边缘有破损，背面刻的花纹都模糊了，但镜面……镜面却异常光滑清晰，像新的一样。”

周明回忆道：“当时看到那面镜子，我就觉得……很不舒服，心里发毛。但老板出价高，我还是硬著头皮拍了。”

“拍摄的时候……我记得，我透过相机取景器看那镜子，好像……好像看到镜子里我的倒影，对我眨了下眼睛……”

“我当时嚇了一跳，以为是错觉，也没敢说。拍完就把照片交给老板，结了钱就走了。”

“那之后一段时间，好像也没什么事……直到一周前噩梦开始……”

线索对上了！

古老的、异常的铜镜。

摄影师透过取景器与镜中异常產生了最初的“联繫”。

经过一段时间的潜伏，侵蚀爆发。

“你老板的联繫方式，或者那面铜镜现在在哪里，你知道吗？”林霄立刻问。

“老板……我只有他一个工作微信，叫『古韵斋王老板』，”周明努力回忆，“铜镜……拍完他就收起来了，说是什么『战国山字纹镜』，很珍贵，要自己收藏，不会出手。”

“地址呢？”

“他……他当时好像提过，东西放在他在郊区的一个私人仓库里，具体地址我没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