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自己关在衣柜里，用胶带封死了所有缝隙，手腕上绑著七圈红绳——跟你让他做的一样。”

“人意识清醒，但眼睛……睁得很大，瞳孔却是完全涣散的，对外界光线刺激毫无反应。他说他『看』到我们了，但描述出来的我们的形象……全是扭曲的、镜子里的倒影，而且充满恶意。”

“典型的镜域感知扭曲。”林霄沉声道，“那面铜镜有线索吗？”

“正在查那个『古韵斋王老板』。”沈清风道，

“工商註册信息显示，这人確实是个古董商，店面在西城区古玩市场。我们的人已经出发去找他了。但不確定铜镜是否还在他手里，或者是否已经出手。”

“儘快。”林霄道，“侵蚀源头不切断，周明的情况会持续恶化，甚至可能波及接触他的人。我现在动身去海市，到了联繫你。”

“好！注意安全！”

掛断电话，林霄不再耽搁。

他检查了一遍隨身物品：桃木剑、白玉破障镜、新绘製的定空符和破虚符、金刚护身符、各种丹药、749局的证件和卫星电话。

然后，他走出道观，坐上那辆黑色越野车。

发动引擎，车子发出低沉的咆哮，驶下山路，朝著海市方向疾驰而去。

路上，林霄一边开车，一边在脑海中反覆推演关於“镜域侵蚀”的各种信息。

《上清导引术》筑基篇附带的记载很零碎，只提到“镜域”是现实世界在某些特定条件下（通常是异常器物或强大念力影响）產生的“镜像褶皱”或“概念倒影”，介於虚实之间。

生灵被捲入其中，认知会被扭曲，现实与镜像的界限变得模糊，最终可能被同化或放逐。

破解的关键，要么以绝对的力量从外部撕裂镜域，要么找到其“核心锚点”（通常是引发异变的器物），从內部瓦解其结构。

“希望那面铜镜就是核心锚点……”林霄心中暗道。

两个多小时后，林霄抵达海市。

按照沈清风发来的地址，他直接驱车来到了东新区那个老旧小区。

小区门口已经停了不止一辆警车和几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有穿著制服的警察和便衣在维持秩序、疏散好奇的居民。

林霄停好车，拿出749局的证件，顺利进入了警戒线。

来到周明家所在的单元楼，楼下守著两名749局的外勤，看到林霄的证件，立刻放行。

三楼，周明家。

门敞开著，里面灯火通明。

沈清风和赵刚都在，还有几名技术人员在採集环境数据。

看到林霄进来，沈清风迎了上来，脸色凝重：“林道长，你来了。人在臥室。”

林霄点点头，跟著沈清风走进臥室。

臥室里，衣柜的门已经被打开。

周明坐在衣柜里的衣服堆上，身上披著一条毯子，手腕上的红绳还在。

他睁著眼睛，瞳孔確实涣散无神，嘴巴微微张著，似乎在无声地念叨什么。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不是失明的那种灰白，而是眼白部分，布满了极其细微的、蛛网般的暗红色血丝，这些血丝隱隱构成一种扭曲的、仿佛无数细小镜子碎片拼凑而成的诡异图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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