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阮：“……”

她朝顾振国瞥了一眼。

意思是说：你看，果然，咋办？

她这个婆婆啥都好，就是有点重男轻女，往后她可怎么指挥顾振国干活？

顾振国擼起袖子。

“娘你说啥呢？男子汉大丈夫，啥事不能干？部队炊事班的全是男人，我下连队，最开始进的就是炊事班，我做的饭可比你俩做的都好吃。”

“那是之前。”

赵秀娥吭哧吭哧踩著雪去后院拔了几颗菠菜回来，掀开大缸找白面。

“现在娘来了，往后这饭，就娘来做，要不然娘来干啥？”

顾振国冲苏阮耸耸肩，他也没办法。

拗不过，只好由著赵秀娥擀麵煮麵，然后就著食堂打来的菜和杂粮馒头，三个人將就吃了顿午饭。

吃完午饭，顾振国继续去部队，赵秀娥將廊檐下的大包小包拿进来摊开，一样一样拿给苏阮看。

她先打开一个布包袱。

“这是百子千孙被，这是俺挨家挨户跟乡邻们要的布一片一片缝起来的，都洗得乾乾净净的，你收好。”

“这些是俺拿旧衣裳撕的尿布，都是棉布，你摸摸，软和著呢！”

“这些是你大嫂还有云子给娃娃做的帽子和鞋袜，明年不是属兔嘛，就做的是兔帽兔鞋……”

她又打开一个口袋，口袋里是用油布包著的一条猪腿。

赵秀娥笑眯眯地道：“俺来之前，刚杀的年猪，俺用盐抹了，这个天吊在房樑上，能吃一冬。”

她有些遗憾地摇摇头。

“可惜了，娘年纪大了背不动，要不然给你们背半扇猪过来。”

这么远的路，没想到还背著猪肉过来，苏阮有些感动。

“这条猪腿都已经很多了，都给我们背来了，爹和大哥大嫂还有月兰他们吃什么？”

“娘，我们这不缺肉吃。部队食堂里有供应肉，平时也可以去镇上买，还有这山里，入冬能打到野兔子什么的。”

赵秀娥摇头。

“你们是你们的，家里是家里的。都是俺和你爹的娃，家里养的年猪，每个人都有份。”

“还有这个口袋，是今年新挖的花生，新打的枣，都晒得乾乾的，当个零嘴吃。”

“黄豆小米俺也拿来了一些，这里有石磨不？回头娘给你磨豆浆，怀著娃喝豆浆好……”

“哦，差点忘了，还有咸鸭蛋，阿阮你不是最爱吃娘醃的咸鸭蛋吗？俺给家里的全带来了……”

“这几瓶是辣椒酱、剁辣椒、醃豇豆、酸萝卜，没胃口的时候配著下下饭……”

看著满地的东西，听著赵秀娥的絮絮叨叨，苏阮觉得相比这些心意，赵秀娥的那点重男轻女已经不算什么了。

谁没点毛病？本来就毫无血缘关係，因为一个共同的男人，而成为亲人，能真心真意对你，就已经很不错了。

主臥的衣柜已经塞得满满当当，什么都放不下了。

给顾振英一样留了一份打包放在那，等她和温长江下了班来拿，剩下的都全收起来。

她让赵秀娥將次臥衣柜里的被子拿出来，铺到床上，然后將两床包被，还有尿布鞋帽什么的全放进去。

花生红枣小米黄豆什么的就放进装粮食的大缸里，咸鸭蛋咸菜什么的放到橱柜里。

“鸡，还有鸡……”

赵秀娥想起来廊檐下网兜兜著的两只老母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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