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实比他最大胆的想像还要离谱一万倍。

怪不得，怪不得首领从不以人形示人。

威廉瞬间理解了一切，在获得足以自保的绝对力量前，这样的外貌在危机四伏的主神游戏里，简直是行走的灾难吸引器。

不是被轻视，就是引来更麻烦的覬覦。

但下一秒，那双冰冷的眸子淡淡扫来。

没有威胁，没有杀意，只是一种纯粹的、居高临下的审视。

仿佛站在那里的不是一个小女孩，而是歷经了无数生命轮转、站在食物链顶端的存在。

威廉瞬间清醒，后背渗出一层细汗。

所有关於可爱，保护的念头被碾得粉碎，取而代之的是发自本能的敬畏。

他明白了芬里尔那复杂的眼神。

这极具欺骗性的外表下，是足以碾碎钢铁、吞噬生命的绝对力量。

“首领。”

威廉迅速收敛心神，恭敬的双手奉上衣物。

“这是为您准备的。”

墨舞的目光落在那个精致的袋子上，微微点头。

她接过袋子，声音平淡。

“在外面等。”

威廉立刻躬身退开一段距离，背对洞口，目不斜视。

墨舞拎著袋子走回洞內稍深一些的地方。

她收拢了背后的蝠翼，露出了完美的娇小身躯。

她看著手中那套复杂的衣物，眉头微不可察的皱起。

打开包装，抖开裙子。

层层叠叠的布料，繁复的系带，还有那些她不认识的、被称为蕾丝和缎带的装饰物。

墨舞沉默的研究了好几分钟。

前世作为男性，他穿衣向来以简单舒適为主，衬衫休閒裤是常態，牛仔裤都嫌麻烦。

这一世作为蝙蝠，如今却要穿裙子，还是结构如此复杂的裙子，这体验从未有过。

尝试了数次，墨舞终於勉强將裙子套上。

柔软的丝绸內衬贴上肌肤的瞬间，一种陌生而奇异的滑腻触感传来，让墨舞的身体微微一僵。

不同於骨鎧的坚硬冰冷，也不同於皮毛的滑顺温暖，这是一种细腻亲肤的感觉，带著一种冰凉的丝滑，舒適透气。

墨舞摸索著背后的系带，试图將它们拉紧、打结。

动作生涩，甚至显得有些笨拙。

好不容易將主要部分整理好，她又看著那些装饰性的缎带和袖口的蕾丝，犹豫了一下，决定暂时忽略，只要不掉下来就行。

穿戴完毕，墨舞站在原地，感受著这身全新的装备。

裙摆隨著她的动作轻轻晃动，摩擦著小腿，沙沙作响。

腰身被略微收紧，勾勒出孩童纤细的轮廓。

肩带和袖口的布料散开，相互叠加了好几层，和裙摆一样，如同精美的装饰。

但却麻烦，脆弱，毫无意义。

墨舞心里闪过这些评价，作为猎杀者，这身行头堪称累赘。

但……

她低头，看了看裙摆上精致的暗红色纹路，又抬手碰了碰袖口的蕾丝。

一种难以言喻的新奇感油然而生。

不自在，却也不全然厌恶。

也许……只是需要適应。

就像她適应了蝙蝠的翅膀，適应了利爪与尖牙，適应了从人到兽的转变一样。

不过是又多了一件需要適应的事物罢了。

墨舞深吸一口气，不再纠结。

“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