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和”號沉没激起的漩涡，仍在海面上缓缓旋转，像一只不甘闭合的巨眼。

“金陵”號的舰桥內，一片死寂。没有人欢呼，只有火控雷达单调的“滴滴”声，和空气中尚未散尽的硝烟味。

肖景明放下瞭望远镜，镜片上沾了一点被爆炸震落的灰尘。他用指关节轻轻擦去，动作平静得像是在拂去书页上的尘埃。

“命令。”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冰冷的刻刀，划破了凝固的空气。

“『瀋阳』、『广州』、『天津』、『太原』四舰，第二攻击波次，全部起飞。”

“命令各巡洋舰、驱逐舰编队，前出压制，自由开火。”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海图上那些仍在移动的、仓皇逃窜的红色光点。

“天黑之前，我要这片海域里，除了我们的船，再也看不到一根能浮起来的桅杆。”

“清场。”

命令下达，如同一道开启地狱之门的闸门。

天空中，刚刚完成第一波攻击、正在返航的歼-1h喷气式战机群，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直接扑向了失去航母和战列舰掩护的日军巡洋舰编队。

“这里是『猎隼』01，发现敌『最上』级重巡，正在转向，准备防空。”

“收到，『猎隼』编队，火箭弹攻击，打掉它的防空阵地！”

十二架歼-1h如同十二只俯衝的铁鹰，机翼下的火箭弹发射巢喷出密集的火舌。

数十枚火箭弹拖著白烟，如同一场钢铁的暴雨，精准地覆盖了日军重巡洋舰“熊野”號的上层建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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舰桥、测距仪、高射炮位，在连绵不绝的爆炸中被撕成碎片。

一名日军高炮射手刚把一盘25毫米炮弹装进炮膛，还没来得及按下击发钮，整个人连同炮座就被掀飞了出去。

紧隨其后的是掛载著航空鱼雷的“tbd復仇者”攻击机。

这些由老式螺旋桨驱动的攻击机，在喷气式战机清道之后，慢悠悠地飞临目標上空，如同从容的渔夫，向水池里的鱼投下渔网。

“鱼雷入水！”

“熊野”號的舰长伊集院松治大佐，在被炸得只剩半边的舰桥里，眼睁睁看著两条白色的航跡从左右两舷同时逼近。他想下令规避，但舵机早已在刚才的火箭弹洗地中失灵。

“轰！”

“轰！”

两声巨响，“熊野”號的舰体被巨大的力量向上抬起，然后重重落下。海水从巨大的破口疯狂涌入，它只坚持了不到三分钟，便舰首朝下，垂直沉入大海。

海面上，这样的场景正在不断上演。

失去了体系的掩护，日军残存的轻巡洋舰和驱逐舰，在种花家海空一体的立体打击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的灯笼。

“渤海”舰队的“定远”號重型巡洋舰，率领四艘驱逐舰，如同一群嗅到血腥味的鯊鱼，高速冲入了日军溃散的阵型。

“目標，左舷敌『长良』级轻巡，副炮覆盖射击！”

“定远”號两侧的152毫米副炮发出急促的怒吼，炮弹如同泼水一般，在两千米外的日军轻巡“名取”號上拉出一条死亡的弹痕。

炮弹击穿了它薄弱的装甲，点燃了甲板上的杂物，打烂了它的鱼雷发射管。殉爆的鱼雷將“名取”號的舰体炸开一个大洞，烈火瞬间吞噬了整艘战舰。

一名年轻的种花家炮手，透过观察窗，看到对面船上无数日军士兵惨叫著跳入满是浮油的海水。他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机械地，將下一发炮弹推入滚烫的炮膛。

战爭，在这一刻剥离了所有浪漫的想像，只剩下最高效的杀戮。

黄昏时分，海战已接近尾声。

一架实验性通用直升机悬停在半沉的日军驱逐舰“雪风”號上空。

这艘在歷史上以“祥瑞”著称的“不死鸟”，此刻也断掉了舰首，船身倾斜超过四十度，正在缓缓下沉。

舱门打开，十二名身穿黑色作战服的动员兵，顺著速降绳索，闪电般地落在了倾斜的甲板上。

残存的日军水兵试图抵抗，但他们手中的三八式步枪，在动员兵的56式衝锋鎗面前，就像烧火棍一样可笑。

“噠噠噠——”

短促而清脆的点射声中，负隅顽抗的日军被一一射杀。动员兵们以三人战斗小组的形態，交替掩护，沿著歪斜的通道，直扑舰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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