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洋洋洒洒地，落满了东京的街头。

一名在附近奔跑的脚盆鸡警察被一片滚烫的灰烬糊了满脸。

那些他平日里顶礼膜拜的“英灵”，此刻以骨灰的形態，被他用袖子胡乱擦掉，蹭进了路边的水沟里。

黑色烟柱从神社的位置升腾而起，数百米高。

整个东京都看得到。

完成对神社的投弹后，机群转向东南。

川崎和大田区的兵工厂、炼钢厂上空，剩余的高爆炸弹倾泻而下。

这一次是地动山摇的爆炸。

厂房的钢架结构被掀翻，高炉炸裂，通红的铁水流淌在废墟之间。

任务完成。

三百架轰炸机重新编组队形，调整航向，迎著夕阳返航。

全程零损失。

大本营地下防空洞的铁门被撞开。

东条英机不顾警卫阻拦，连滚带爬地衝到了街上。

他抬头。

黑色的烟柱还在那里。神社的方向只剩一片通红的废墟，火焰还在烧。

空气里全是木炭和硫磺的味道，还混著一种说不出来的焦臭——是骨灰烧过的气味。

路面上、墙壁上、他的军帽上，落满了灰白色的粉末。

一片还带著余温的碎片飘到他面前。

他下意识伸手接住——那是一块烧焦的木头，上面残留著半个烫金的汉字。

牌位的碎片。

东条英机盯著掌心里的东西，身体突然不受控制地发抖。

不是愤怒。

他已经愤怒不起来了。

“噗通”一声。

这位脚盆鸡的首相，双膝砸在了满是骨灰的地面上。

指甲嵌进脚下的泥土里，嗓子里挤出来的声音断断续续，不成词，不成调。

旁边的警卫和参谋面面相覷，没人敢上前。

街道尽头，一个脚盆鸡老太太拄著拐杖站在那里，看著跪在地上的首相，看著天上的黑烟，慢慢转过身，一句话没说，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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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警基地，指挥中心。

全息屏幕上，卫星画面实时传回——靖国神社的位置变成了一个黑色的焦斑，周边兵工厂区域火光连片。

付寒走上来递了份报告：“指挥官，目標建筑群百分之九十八损毁，无修復可能。周边军工目標瘫痪百分之七十。我方零伤亡。”

陈平接过报告扫了一遍，扔在桌上。

“东南亚那边的情报呢？”

付寒调出另一组数据：“海上补给线被我方切断后，东南亚日军的弹药储备平均只剩七天用量。

缅甸方面的牟田口部队已经开始杀军马充飢。”

陈平站起来，走到屏幕前。

画面切换到东南亚地图。

几十万日军的分布点標註在热带丛林中间，红色箭头標示著种花家军队正在收拢的包围圈。

“联合舰队没了，他们的海上退路也没了。”

陈平用手指在缅甸和马来半岛之间画了条线。

“通知南方军区，加快合围速度。”

他顿了一下。

“另外，罗布泊那边——李云龙最近有消息没有？”

付寒翻了翻电报记录：“李副司令昨天来了封电报，说核燃料球装配完成，问什么时候能试爆。

原话是——这大烟花到底什么时候放，老子蹲得腿都麻了。”

陈平没接话。

他的手指还按在屏幕上东京的位置，停了三秒，然后移到了另一个地方。

九州岛。

日本陆军最后的集结地。

四百万人。

凝固汽油弹烧得掉神社，烧不掉四百万条命。

但罗布泊那朵“烟花”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