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院子里的淤泥烂摊子收拾完，日头已经毒辣辣地掛到了正中。

王富贵现在的状態，就俩字：**亏空**。

昨晚那场仗打得太硬，先是跟颱风肉搏了一宿，天亮又被……，这会儿肚子里那点油水早就烧乾了。五臟庙里像是在开摇滚乐会，饿得他眼冒金星，感觉现在哪怕给头牛，他都能连皮带骨给嚼了。

“姐，草儿，俺不行了，饿得心慌。”王富贵一屁股坐在台阶上，两腿发软，那是真·身体被掏空。

“行行行，就你是个大饭桶！”陈芸没好气地飞了个白眼，嘴角却压不住笑意。她从兜里掏出几张带著体温的票子，手一挥，“走，姐带你去补补身子，別回头说我不心疼你。”

三人锁好门，朝著工业区外那条油烟繚绕的小吃街杀去。

这一路上，何止是回头率，简直是**行走的交通堵塞**。

这画风太诡异也太刺激了：中间一个行走的肌肉铁塔，左边一个风情万种的“正宫娘娘”，右边一个虽然低著头但身段惹火的“小媳妇”。

路过的男工人们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那是恨得牙痒痒的嫉妒；女工们则是面红耳赤地偷瞄，眼神跟带鉤子似的，直往王富贵那还要爆开的t恤领口里钻。

“你看，就是他，那个王富贵。”

“长得是真结实啊，难怪……”

“旁边那俩女的也真够可以的，也不打架？”

“嗨，有本事的男人，哪个不是这样？”

这些閒言碎语像苍蝇一样嗡嗡乱飞，听得王富贵头皮发麻。他这人脸皮薄，只能闷著头赶路，恨不得把脸揣裤兜里。林小草更是把脑袋埋进胸口，两只手死死攥著王富贵的衣角，指节都发白了。

唯独陈芸，踩著那双並不算新的凉鞋，硬是走出了t台女王的气场。她享受这种目光——在这片鱼龙混杂的地界，自家男人越猛，越没人敢欺负她们孤儿寡母的。

三人轻车熟路地拐进一家早餐摊。摊主老李正挥著大勺，抬头一见这阵仗，乐了。

“哟，芸妹子，富贵兄弟！稀客啊，今儿吃点啥？”

“李叔，把你摊上能吃的硬货都端上来。”陈芸拉过板凳坐下，霸气地指了指旁边的傻大个，“这头牛快饿死了。”

“得嘞！”

油条、肉包、豆浆流水价地端上来。

王富贵哪还顾得上斯文，抓起油条就往嘴里塞，两口一根，都不带嚼碎的，喉咙一动就滑下去了。那一笼笼包子在他面前，跟嗑瓜子似的，眨眼就没了。

“嗝……”

风捲残云之后，王富贵打了个响亮的饱嗝，眉头却皱得更紧了。

这点东西进肚子，就跟往大海里扔了颗石子，连个浪花都没激起来。体內那个无底洞还在疯狂叫囂：**不够！完全不够！**

他的目光越过空盘子，死死锁定了李叔身后那口还在咕嘟咕嘟冒泡的大铁锅。

那里面熬的是皮蛋瘦肉粥，香气霸道，勾得人魂儿都要飞了。

“李叔，”王富贵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那锅粥……卖吗？”

李叔愣了一下，擦了擦手：“卖啊，五毛一碗，量大管饱。”

“俺不是要一碗。”王富贵舔了舔乾裂的嘴唇，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俺是说……这一整锅。”

“啥玩意儿？”李叔手里的勺子差点掉锅里，连带著旁边几桌吸溜麵条的食客都停下了动作，像看外星人一样看过来。

陈芸扶著额头，虽然有点丟人，但谁让自己男人是个大胃王呢？她直接掏钱拍在桌上：“李叔，別愣著了，算算多少钱，他全包了。”

接下来，整个早餐摊见证了**人类进食史上的奇蹟**。

王富贵连碗都省了，直接把那口直径半米多的大铁锅端到了自己桌上。他也不嫌烫，拿著那个盛粥的大铁勺，就像喝凉白开一样，一勺接一勺地往嘴里灌。

滚烫的粥顺著喉咙灌下去，瞬间化作热流涌向四肢百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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