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泽后退两步，向地神行礼。

亘古坦然应下，神色平和，“请讲。”

白泽代替情绪有些波动的锦辰把猜测说了一遍。

听完白泽的话，亘古沉默了片刻。

陆均有些紧张地看著亘古，又瞪了锦辰一眼。

良久，亘古才缓缓开口，带著沉淀了万古岁月的沉静。

“其实，在小世界时，我就一直在想，我能为他做些什么。”

“在尘殊还未成为主神之前，我们便是好友，他曾予我诸多庇护照拂，即便后来神界动盪，诸事纷杂，联繫渐少，但情谊未改，他散尽神魂以护苍生，此等胸襟与牺牲，我唯有敬佩。”

“如今既有机会略尽绵力，就没有袖手旁观的道理。”

亘古说完，又想了想，继续道：“我要进结界，和他见一面。”

锦辰看著他，几秒后，点了点头。

“好。”

没有人知道亘古在那道蕴养结界里待了多久。

结界外人不得入，神识不得窥，锦辰这次也进不去，只能在结界外等。

期间，还被白泽按著休养了三天。

三天里，他被安排泡了四次灵泉，进行两次修復，吃了七顿白泽亲手调配的药膳，睡了累计超过四十个小时。

锦辰没有抗议，安静地休养，安静地进食，安静地睡觉，像等待某个至关重要的时机。

只是每次醒来，他的目光都会先落向结界的方向。

那里什么也看不见。

又过许久，光幕微微波动。

亘古走了出来。

“为什么这么久？” 锦辰问，又忍不住侧头望向结界內，可惜除了朦朧光雾，什么也看不到。

看不到老婆，很烦。

亘古看著锦辰那副急切中带著委屈的模样，摇了摇头。

“其实，进去后没多久，我与主神就想出了一个可行的法子。”

亘古缓缓道，声音平稳，“只是那个法子……对你的神魂稳固程度与承受力有一定要求，且过程或许会有些辛苦。”

“尘殊他断然不肯让你受半点苦楚，非逼著我想，有没有更温和，更万全的其他办法。”

亘古说著，似乎想起了什么，摇头笑了笑，笑容里有对过往的怀念，“昔日在神界时便是如此。这位主神啊，看似万事不縈於心，只对你这位小神君总是事事为先，护得紧。”

“你那时还是个閒不住的小神君，今日去东极海摸鱼，明日往崑崙墟追蝶，整日没个正形，诸神们都头疼，只有他任你去闹。”

锦辰：“……”

他从前在神殿到底闯了很多祸，怎么谁来都要讲一遍。

“那最后呢？”锦辰追问。

“最后……”亘古收敛了笑意，神色变得认真起来。

“我和尘殊反覆推演，权衡，一致认为，最初那个法子，虽然需要你承担风险，但却是最快，最稳，也是对你们二人未来根基最有益的选择。而且，有我从旁护法。”

“我们决定，由我来护法，结界之內你与尘殊双修。”

锦辰：“？？？”

不知何时也赶了过来，正好听到这句的陆均：“？？？”

默默站在稍远处的白泽：“……”

零滚滚趴在白泽肩头，小眼睛瞪得溜圆：“哇塞！”

锦辰：“……等一下，什么意思，双修就可以？”

陆均看著亘古，“凭什么还要你护法！你在外面听著算怎么回事！”

亘古被他们俩的反应吵得有些无奈，抬手揉了揉眉心，“听我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