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 849章 下辈子,我也当个暖手的人  四合院:悟性逆天,狩猎众禽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那位曾照顾过李望的护士,那天刚好轮休后第一天返岗。她从前觉得穿白大褂是件体面事,直到亲眼看著一个七岁孩子被抬上返乡的车——不是出院,是回家等死。

她当晚就拨通了表姐的电话。表姐是电视台民生栏目的记者,听完整件事,连夜赶回城里,伏案写稿,標题只用了八个字:《七岁白血病女孩为自己写遗嘱》。

文章发出不到两天,转发破十万。连表姐的主任都悄悄塞来三千块钱,压低声音说:“这早不是新闻了,是一场较量——一边是袖手旁观,一边是伸手拉人。”

钱到帐那天,李望又被送回医院。

此时她已到了必须做骨髓穿刺的阶段。针尖扎进脊椎时的疼,连壮年人都会抖,可她咬住下唇,连哼都没哼一声。

治疗照常推进。很快,第二轮化疗排上了日程。

消息传开后,不少人记起了她——工地上的包工头,还有那个曾推搡过她的女人,都悄悄托人送来捐款,却始终没敢走近病房半步,仿佛怕那双清澈的眼睛,照见自己躲闪的良心。

临考前两天,学校通知期末测试。李望坚持要考。医生劝她静养,她仰起脸,睫毛颤著:“我就坐在床上答,不起来,不跑,不喊。”最后医生嘆了口气,在病床边支起小桌,让她完成了整场考试。

可当晚,她突然蜷成一团,冷汗浸透病號服,腹痛如绞。护士衝进来时,她正死死抓著床单,指节泛白。

抢救室的灯亮了整整三小时。

手术台上,她断断续续交代完最后几句话:“把我的眼睛……给住院部东楼那个总坐窗边的小男孩……他看不见光,我想替他看看。”

话音落,心电监护仪变成一条平直的线。

这个总爱扎羊角辫、会给蚂蚁让路的小姑娘,静静闭上了眼。

后来,李奶奶在医院长椅上翻开李望的蓝布面日记本。里面夹著一封信,字歪歪扭扭:“奶奶,爸爸要是哭,你就给他煮碗面,放两个蛋。別让他寻短见。剩下的钱,分给別的生病小孩吧,他们也想活。”

末尾一行,墨跡稍重:“谢谢所有捐钱的叔叔阿姨。如果还能见面,我想抱抱你们。”

“下辈子,我也当个暖手的人。”

七岁的李望走了。可她的名字,还在另一双眼睛里闪著;她的善款,正流进更多药瓶与输液袋里。

或许天使本就不该留在尘世受苦。

她只是提前回了家。

墓碑上刻著她自己写下的句子,没有落款,没有日期,只有六个字,清清楚楚:“我来过,我很乖。”

那年冬天,李奶奶的哥哥也走了。棺木停在李望坟旁,新土挨著旧土,两块碑並排立在山坡上,朝向同一个太阳升起的方向。

哥哥走后不久,李奶奶在镇口废砖厂旁,遇见了瘦小的李玉玉——满身煤灰,抱著一只豁口搪瓷缸討水喝。

没过几年,这家孤儿院的铁门钥匙,就转到了她手里。

她成了这群孩子唯一能攥紧的手。

早些年,也有几位志愿者陪李奶奶在这儿忙活,可后来各自遇上难处,终究没能留下,一个接一个走了。

最后,只剩李奶奶自己咬牙撑著。左邻右舍都晓得她的事,便你搭一把手、我送一口饭、他捎件旧衣,日子就这么一寸寸挪过来,孩子们也一年年长高了。

李奶奶的背越来越弯,腿脚也不听使唤,早不是当年那个能一口气扛两袋米上楼的人了。

好在孩子们都长大了,抢著扫地、挑水、生火、照看小的。

可李奶奶仍不放心——谁干活她都悄悄跟在后头,生怕出错,最后索性自己挽起袖子干到底。

王枫听完王阿姨讲完这段话,胸口像塞了团温热的棉花,闷闷的,又软软的。

旁边的李玉玉早已垂下脸,肩膀微微发颤,眼泪一颗颗砸在膝盖上。

王枫懂,这故事里埋著的苦与韧,李玉玉比谁都尝得深;李望心里那根绷著的弦,她也听得最清。

王阿姨说完,目光落向院中奔跑嬉闹的孩子们,嘴角慢慢浮起笑意。

也许她和从前的父亲一样,骨子里就长著一份不声不响的暖意。

正因如此,才甘愿年復一年守在这里,不图名、不图利,只陪著李奶奶和这些孩子,把冷清的日子过出了热气。

三人静坐著,谁也没开口。王阿姨望著啜泣的李玉玉,只是轻轻拍了拍她后背,由她哭个够。

王枫那时忙著完成任务,压根没想过——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 / 2)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