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怎么才算没有躲？这样吗？”明沅走近与他四目相对，“还是这样？”明沅拉起他的手放在她的腰上。

裴景年看著她，没说话，手心的温度愈发滚烫。

“还是说是这样……”明沅靠进他的胸膛，躲在他怀里偷笑。

裴景年拿起放在她腰上的手轻轻抚摸著她的脸，然后把下巴放在她的头上，嘆气道“沅沅，我对你没什么自制力的，你知道的，所以別招惹我……”

明沅笑的更欢了，踮起脚尖，亲在他的嘴上，“我就要。”

裴景年看著明沅亲了过来，不由自主地微微俯下身子，水渍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

窗外的天光一寸寸沉下去。

纱帘被风鼓起又落下，阳台那架老摇椅的影子从地板中央慢慢挪到墙边，最后融进暮色里。

没有人去开灯。

明沅的后背抵上沙发靠垫时，裴景年的手撑在她身侧。米白色软垫陷下去两道深褶，她陷在里面，仰头看他逆光的轮廓。

他停住了。

隔得很近。近到她能看清他睫毛投下的阴影在轻轻颤动，像蜻蜓落在水面，翅尖將点未点。

“沅沅。”他叫她。

声音哑得像砂纸打磨过。

明沅没有回答。她抬手，指尖触上他的喉结。那处轻轻滚动了一下，在她指腹下。

“你在抖。”她说。

裴景年没说话。

他握住她那只手，五指收拢，慢慢扣进她的指缝里。掌心是烫的，指节却攥得很紧，像在克制什么。

“……我说了。”他垂眼看著她，“对你没什么自制力。”

明沅望著他。

暮色里他的眉眼模糊，只剩一泓很深的黑。他从来都是那样，与人保持著恰到好处的距离，仿佛这世上没有任何事能让他失態。

可他现在连呼吸都乱了。

“那就不克制。”她说。

裴景年闭了闭眼。

他低头，把脸埋进她颈侧。温热的鼻息洒在皮肤上，带著压抑的、绵长的吐纳。他没有吻她，只是那样埋著，像溺水的人攀住最后一根浮木。

明沅没有动。

她抬手，轻轻拢住他的后颈。他的髮丝蹭在她掌心，软得不像是那个传闻中冷淡禁慾的男人。

“裴景年。”她放轻声音，“你在怕什么？”

他没有回答。

过了很久，久到她以为他不会开口了。

“怕你只是一时兴起。”

声音从她颈侧传来，闷闷的。

“怕你哪天腻了，转身就走。”

他顿了顿。

“怕我留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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