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伊万斯先生:他是谁 霍格沃茨的雷古勒斯:星空之主
她在手背上抹了一点,薄薄的一层,皮肤立刻有一种凉丝丝的感觉,手背上几条冬天吹出来的细纹几秒之內就看不见了。
“西弗的。”她自言自语,把瓶子盖上,放在身边。
全拆完了,但没有暗绿色的包装纸,没有银线花纹,没有丝绸缎带。
她把礼物往挎包里装,然后坐在那里,手搁在膝盖上,看著壁炉里的炭块慢慢碎开。
几颗糖球还在客厅里蹦,弹到茶几上又弹走,叮叮噹噹的。
莉莉嘴里咕噥了一句,声音很低,连她自己都没听清说的什么。
她又往窗户那边瞥了一眼。
窗外是紫丁香路的街景,对面那户人家的门廊上掛著一串彩灯,隔壁的草坪被霜打白了,街上没人,也没有猫头鹰。
她收回视线,手指绕著毛衣的袖口捻了一圈。
去年那只猫头鹰是上午到的,飞进窗户的时候翅膀都不扑腾,稳稳噹噹地落在窗台上,拿爪子敲了两下玻璃。
那个姿態,矜持得就差翘个兰花指了。
布莱克家的猫头鹰都那样,每一只都一副我只是恰好路过你家窗台的表情。
今年的还没来。
也许晚一点?也许路上耽搁了?也许抓到了一只田鼠,在享用早餐?
她摇摇头,又嘟囔了一句,站起来帮母亲收盘子。
佩妮面前放著两张贺卡,都是普通的纸卡,一张是同学寄来的,印刷的圣诞老人图案,里面写了一句圣诞快乐,开学见。
另一张是邻居家女孩的,附了一包太妃糖。
佩妮把两张贺卡並排摆在桌上,手指在边缘摸了摸,然后抬眼看了一下客厅。
莉莉那边的毛毯上铺满了包装纸碎片,彩色的,银色的,粗纸的,各种质地。
还有几颗糖球在地毯上滚来滚去,最后一颗弹了两下,终於停了,变成了普通的金色硬糖。
佩妮的视线从那堆碎纸上扫过去,在那只掛在沙发扶手上的浅紫色挎包上停了一下。
那个挎包莉莉用了一年了,睡觉放在床头柜上,出门掛在肩上,连去镇上买东西都不换。
佩妮记得去年圣诞节那个挎包刚到的时候,莉莉抱著它翻来覆去地看,把手伸进去又拿出来,嘴里一直在念叨“居然装得下”,“你看你看”。
她低下头,重新看自己面前那两张贺卡,然后把太妃糖拆开,拿了一颗放进嘴里,嚼了几下,味道太甜了。
莉莉从厨房出来,端著一杯牛奶,看见佩妮坐在餐桌边,嘴里嚼著东西,脸上没什么表情。
她没注意姐姐手边只有两张贺卡,心思还飘在別的地方。
重新坐回壁炉前的毛毯上,膝盖抱起来,下巴搁上去,又往窗户方向看了一眼。
还是没有。
伊万斯夫人从厨房出来,擦著手,看见小女儿蔫蔫地缩在毛毯上。
她没说话,目光移向丈夫。
伊万斯先生把报纸放下,两人的视线在空气中碰了一下。
他微微抬了抬下巴,朝莉莉的方向示意了一下,伊万斯夫人轻轻摇了摇头,意思是別问。
两个人在沙发上坐著,谁也没出声。
伊万斯先生想起一些事。
莉莉自从去了那家魔法学校,回来后总会说一些在他们听来很神奇的事。
说学校的课,说魔药怎么熬,说哪个教授有意思,说那些魔法有什么效果。
但今年暑假回来之后,话题里渐渐出现了一个人,没有名字。
莉莉从来不主动说这个人叫什么,但时不时会蹦出一句“他说的”,“他什么都会”,“他教我的”,“他觉得这样不对”。
他,他,他,他。
伊万斯先生注意到女儿说起这个他的时候,语气和说別的同学不一样。
说玛西婭的时候她会开心,说苏珊的时候她会翻白眼,说起西弗勒斯的时候她的表情有点复杂。
但说起他的时候,她的声音会轻快,表情会雀跃,脸上会不自觉地笑,眼睛会偶尔看向別处。
有一次暑假吃晚饭,莉莉提到学校的学院制度。
“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是死对头,一直都是,从建校就开始了。”
伊万斯先生当时只是嗯了一声,没放在心上。
但现在他想起来了,莉莉在格兰芬多,那个他,十有八九在斯莱特林。
去年圣诞节,那只挎包到的时候,莉莉说是魔法学校的同学送的。
但那个包装,那个质地,那只矜持得不像话的猫头鹰,那张没有署名,但莉莉一看就知道是谁的纸条。
伊万斯先生不太懂魔法世界的规矩,但他在工厂做了二十年管理,看人的本事还是有的。
能送出这种东西的人,家里条件不会差。
莉莉说过,有些巫师家庭里全都是巫师,爷爷是巫师,奶奶是巫师,往上数好几代都是。
她没说更多,但伊万斯先生能想到,那种家庭和他们伊万斯家,大概不是一个世界。
他接受了女儿是女巫,接受了她的生活从十一岁开始就走进了一个他完全陌生的地方。
他很骄傲,也担心。
骄傲的是女儿优秀,担心的是她接触的那些东西,他一样都帮不上忙。
现在莉莉坐在壁炉前,蔫蔫的,不时瞥一眼窗户,这副模样他见过,在別人身上。
那是等一个人的消息的样子。
莉莉快十四岁了。
伊万斯先生拿起报纸,重新翻开,但眼睛没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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