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消息扩散,后续影响 霍格沃茨的雷古勒斯:星空之主
他在霍格沃茨的时候公开质疑过雷古勒斯的新生首席身份,但说到底那是学校里的事,小孩子之间的不服气。
现在他毕业了,在外面混,学校那套爭来爭去的东西早就不算什么了。
何况他也听到了昨晚的事。
在学校里,大家都是斯莱特林,你看我不顺眼我看你不爽,无所谓,圈子就那么大,哪有人人都对付的。
但出了霍格沃茨,纯血阵营是一个整体,布莱克家在这里的份量刚刚又重了一截,没必要因为学校那点破事给家里找麻烦。
他把麵包塞进嘴里,含糊地嗯了一声。
达留斯坐在椅子上,脸上一贯的阴沉表情没什么变化。
他在霍格沃茨亲眼见过雷古勒斯做的一些事,与昨晚那种级別差得远,但也够了。
在斯莱特林的环境里,厉害就是厉害,没什么服不服的,他在他面前高姿態不起来,那自然就是低了。
他点了一下头,叉子戳进盘子里的煎蛋,没说话。
卡斯伯特家的庄园在萨塞克斯郡,靠近南唐斯丘陵,周围是大片的牧场和橡树林。
宅邸是乔治亚风格的,外墙是暖黄色的砖,五层,窗户高而窄。
老卡斯伯特在书房里,门半掩著,壁炉上方掛著家族的猎鹰油画,画框里的鹰偶尔转一下头,用金色的眼睛扫一眼屋子里的人。
桌上铺著一张羊皮纸,他在写信,收信人是奥赖恩·布莱克。
措辞斟酌了很久,热情但克制,该有的客气有了,该表达的意思也表达了。
晚宴提过的拜访格里莫广场的事,威森加摩那几个提案需要当面谈,想定个日子。
老卡斯伯特写完最后一行字,把羽毛笔搁回墨水瓶,吹了吹羊皮纸上的墨跡。
他抬起头。
埃弗里站在书房门口,没进去,他从昨晚听到消息到现在一直没太缓过来。
他记得昨晚在晚宴上有多激动。
那个被父亲压在心里,在书房里反覆琢磨的信念,被贝拉特里克斯用高亢到发抖的语调当眾讲出来,他听得血都热了。
重铸纯血荣光,让真正的巫师拿回属於他们的一切。
他想投身进去,想冲在最前面,想和雷古勒斯一起,和赫尔墨斯一起,和所有真正的纯血站在一起。
然后他们走了,之后没多久,就听说雷古勒斯就把贝拉打了,把他刚才还在为之欢呼的那个人打了,不仅打人,还放火。
埃弗里这一夜想的东西可能比他过去一年想的加起来还多。
明明几个小时之前他还觉得贝拉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对的,转头就被现实教了。
你觉得对的那个人,跪在了你跟著的那个人面前。
老卡斯伯特看著门口站著的儿子,心里有一种说不上是欣慰还是担忧的东西。
孩子在长大,但长大这件事从来都不舒服。
“进来。”他说。
埃弗里迈进门,站在书桌对面,手垂在两侧,不知道往哪放。
老卡斯伯特靠在椅背上,看著他:“你觉得他是什么样的人?”
不用说名字,两个人都知道在说谁。
埃弗里张了张嘴,开动脑筋,然后吐出一个词:“厉害。”
老卡斯伯特没表情,盯著他看,目光里的意思很明確,这是废话。
埃弗里的手抬了一下,想挠头,抬到一半又放下。
“他想法和我们不太一样。”埃弗里又说。
老卡斯伯特没吭声,等著。
“他做什么事都好像提前想好了,”埃弗里越说越顺,想哪说哪:“就是,总是很冷静,好像做什么都有目的,那种你知道他肯定有理由,但你看他的时候又觉得他什么都没想,就是隨手做的。”
老卡斯伯特微微点了一下头。
目的性极强,心思深。
“还有就是,他一直在练,”埃弗里继续说:“魔法,一直在练,一直在学新的东西,好像永远觉得不够。”
老卡斯伯特又点了一下头。
这倒是意料之中的,这个年纪能干出那种事,天赋是底子,但底子再好,不练也出不来那种水平。
埃弗里说到这里,忽然停了,他嘴唇动了一下,像要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他在犹豫。
他见过雷古勒斯的一些魔法,在有求必应屋里,他没背著他们,那是信任。
他看雷古勒斯手里冒出一团他不认识的光,看空气莫名其妙地扭了一下,看一些他完全看不懂的咒语从杖尖飞出来然后消失在半空中。
他不知道那些是什么,但雷古勒斯就那么当著他的面练,这说明至少在这个小团体里,他不是外人。
现在父亲在问,他不知道该不该说。
老卡斯伯特没催他。
他知道那是什么,每一个追隨者身边都有一些属於小团体內部的东西,看到了就看到了,但不能往外传。
他不需要知道具体是什么,但他想看埃弗里怎么选。
如果埃弗里想说,他就听,不想说,那是分得清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两个答案都不错,他只是等著。
埃弗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他练的有些魔法,我没见过,在书上也没看过,不知道是什么。”
说完就闭嘴了。
老卡斯伯特看了儿子几眼,然后点了一下头。
埃弗里对布莱克家那个孩子给出的信任做出了正確的回应,既没出卖信任,也没在父亲面前装傻。
“二十九號去格里莫广场拜访,”老卡斯伯特拿起羊皮纸对摺,滴上火漆,按上卡斯伯特家的印戳:“你和我一起去。”
埃弗里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去格里莫广场,去布莱克家,见雷古勒斯。
在两个家族正式交往的场合,他以卡斯伯特家继承人的身份站在雷古勒斯面前。
他喜欢。
老卡斯伯特把信递给桌边蹲著的家养小精灵,挥了一下手。
“出去吧。”
埃弗里转身走了,脚步比进来时轻快了不少。
老卡斯伯特看著门口,等脚步声远了,才把视线收回来。
壁炉上的猎鹰转了一下头,金色眼睛盯著他看。
他没理会,拿起另一张空白的羊皮纸,开始写第二封信。
穆尔塞伯家在北诺福克,远离任何聚居区,连路都没有。
宅邸建在一个山谷的底部,四面是光禿禿的岩壁,谷口常年被浓雾封著,麻瓜驱逐咒都不需要,这种地方本来就不会有人来。
建筑是黑色石头砌的,墙壁上刻著很老的符文,有些已经风化得看不清了。
赫尔墨斯坐在餐桌旁边,面前的早餐几乎没动。
他父亲阿布罗斯·穆尔塞伯坐在对面,手里端著杯黑咖啡,喝了一口。
“小布莱克,”阿布罗斯把咖啡杯放下,杯底在木桌上磕了一声:“你们差多远?”
赫尔墨斯的脸本来就阴鬱,听到这个问题,更阴鬱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不知道。”
阿布罗斯没说话。
赫尔墨斯想了想,又补了一句:“看不懂。”
阿布罗斯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咽下去。
看不懂。
赫尔墨斯的天赋不差,穆尔塞伯家的血统在这方面有保障。
赫尔墨斯说看不懂,那只能是雷古勒斯·布莱克强到了一个让同龄人无法理解的程度0
这种强大不是单一的。
如果只是某一道咒语特別厉害,赫尔墨斯能看懂。
他见过强力咒语,穆尔塞伯家的藏书里黑魔法咒语堆了几百种,他不会因为一道咒语就看不懂。
看不懂意味著那种强大是整体性的。
从魔力本身的质量,到咒语的运用方式,到战斗中的判断和反应,到对局势的掌控,全部都高出一截。
赫尔墨斯跟他说过,雷古勒斯用障碍咒就能打得他满地爬。
障碍咒,最基础的防御性咒语之一,霍格沃茨一年级就教的东西。
“黑魔法先停一停。”阿布罗斯说。
赫尔墨斯抬起头,表情没什么变化。
阿布罗斯没解释,继续说:“跟著他练一练。”
赫尔墨斯沉默,没说话。
阿布罗斯看著他:“他不教?”
赫尔墨斯摇头:“不是魔法的事。”
阿布罗斯的眉头皱了一下,语气里带了点训斥:“废话。”
当然不是魔法的事。
如果只是某一类魔法的强弱,穆尔塞伯家有的是资源去补,阿布罗斯自己在黑魔法上的造诣就够教赫尔墨斯了,不需要找外人。
但全方位的强大,这样练不出来。
“那些核心的东西,他不会教你,”阿布罗斯端起咖啡又喝了一口:“他的家族传承,他的自创咒语,他的独门手段,別想了。”
赫尔墨斯想了想,点一下头。
“但他怎么训练,怎么对待一场战斗,怎么在压力下做判断,”阿布罗斯说:“你跟在他身边,眼睛长在自己头上,看不到吗?”
赫尔墨斯又点了一下头,心里回了句,为什么要看?我直接问不行吗?
阿布罗斯看著儿子的脸:“去吧。”
赫尔墨斯看了眼早餐,没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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