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终点站:死局 抗战:开局五发子弹,装备全靠捡
没有任何掩体,没有任何退路。对方甚至不需要开火,只要那几辆坦克碾过来,就能把他们变成肉泥。
“別开枪!”
扩音器里传来了纯正的俄语喊话,声音洪亮且傲慢,“车上的苏联朋友,我是关东军特种情报部的工藤大佐。我们对各位的性命不感兴趣,我们要的是那只银色的箱子,还有那位受了委屈的別科夫先生。”
“交出箱子和人,我可以保证,给各位保留军人的体面。”
別科夫挣扎著想要站起来,但他被绑得像个粽子。他只能像条蛆虫一样在地上蠕动,抬起头对著陈从寒疯狂嘲讽:“听到了吗?这就是差距!这才是真正的布局!从你们上车的那一刻起,每一个轮子的转动,都在帝国的计算之中!”
大牛愤怒地举起波波沙,想要给这杂碎一梭子,却被陈从寒伸手按住了枪管。
“连长!跟他们拼了!”大牛吼道,独眼充血,“俺大牛死也要拉几个垫背的!”
“拼?拿什么拼?”別科夫冷笑,“看看外面,那是这片土地上最精锐的装甲部队。你们那几条破枪,连人家的漆都刮不花!”
他喘著粗气,眼神里透著一种胜利者的怜悯:“陈,你很强。我承认,你是把好刀。但在这个巨大的绞肉机里,个人的武勇只是个笑话。你们以为自己在护送什么绝密雷达?別傻了!”
別科夫的话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所有人的心口。
“真正的雷达组件,早在三天前就通过卡车车队,从北面的小路运走了!”別科夫狂笑著,虽然因为下巴碎裂而显得有些滑稽,“这列火车,这个箱子,还有你们这群蠢货,不过是苏军高层扔出来的诱饵!是用来吸引我们注意力的弃子!”
“弃子……我们是弃子……”
彼得罗夫彻底崩溃了。他一直以为自己在执行一项伟大的任务,原来从一开始,他就被祖国卖了。这种信仰崩塌的痛苦,比死亡更让他绝望。
连苏青的脸色都变得惨白。她看著那个一直被二愣子守著的银色箱子,手指微微颤抖。
为了一个空箱子,他们跨越了断桥,死了那么多人,流了那么多血……
真的只是个笑话吗?
“说完了?”
一个平静得有些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
陈从寒依然坐在煤堆上。他没有看外面的坦克,也没有看崩溃的彼得罗夫,而是从怀里掏出了一根有些发皱的捲菸。
他並不抽菸。这根烟,是当初老菸袋留下的遗物。
“借个火。”
陈从寒捏著烟,对著大牛扬了扬下巴。
大牛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掏出打火机,“啪”地一声点燃。
火苗在寒风中跳动,映照出陈从寒那张冷峻如铁的脸。他深吸了一口,辛辣的烟雾呛进肺里,让他微微眯起了那只独眼。
“弃子也好,诱饵也罢。”陈从寒吐出一口烟圈,烟雾在探照灯的光柱下缓缓散开,“別科夫,你就这么確定,那个箱子里装的是废铁?”
別科夫的笑声戛然而止。他看著陈从寒那种如同看死人般的眼神,心里突然咯噔一下。
那种眼神他太熟悉了。在之前的每一次交锋中,每当这个男人露出这种眼神,就意味著有人要倒霉。
“你……你想说什么?”別科夫的声音有些发颤,“那箱子我看过!那是空的!只有几块配重铅块!”
“是啊,原本是空的。”
陈从寒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煤灰。他走到那个被帆布盖住的银色箱子旁。
二愣子立刻站了起来,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它不是在护食,而是在恐惧。这只在战场上连鬼子都不怕的猎犬,此刻全身的毛都炸了起来,死死盯著那个箱子,一步都不敢靠近。
“你知道狗为什么怕这东西吗?”
陈从寒伸手拍了拍箱盖,发出沉闷的声响,“狗鼻子能闻到很多东西。比如恐惧,比如血腥味。当然,也能闻到……黄色炸药(tnt)那股独特的臭鸡蛋味。”
別科夫的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
“你在箱子里装了炸药?你想同归於尽?”別科夫尖叫起来,“没用的!就算炸死我们几个,外面的皇军还是会把你们撕碎!而且这个距离,爆炸根本伤不到坦克!”
“谁说我要炸坦克?”
陈从寒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他从怀里慢慢掏出了一个东西。
那不是枪。
那是一个用胶布缠著的、连著两根导线的黑色起爆器。
“別科夫,你是搞情报的。你应该知道,这列火车原本是运送什么的吧?”陈从寒的手指轻轻搭在红色的按钮上,“除了那个假雷达,这车皮底下,还压著五吨原本打算运去前线做工事爆破用的高爆炸药。”
“这不可能!车底我检查过!”
“你检查的是出发前。”陈从寒冷冷地打断他,“但在之前的每一站,大牛都会把那些没人要的炮弹、废弃的炸药包,一点点塞进这节煤水车的夹层里。”
陈从寒转头看向窗外,看向那些正逼近的坦克,声音如恶魔低语。
“这个箱子,不是雷达。它是这五吨炸药的起爆核心。”
“五吨tnt,加上这锅炉里剩下的高压蒸汽。”陈从寒看著脸色惨白如纸的別科夫,轻轻晃了晃手里的起爆器,“在这个距离引爆,別说是几辆坦克,就是这半个山头,我也能给它扬了。”
“现在,我们要不要赌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