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只有死人最听话 抗战:开局五发子弹,装备全靠捡
娜塔莎深吸一口气,合上了那个从不离身的笔记本。
她挺直腰杆,第一次没有用那种审视的目光,而是用一种近乎虔诚的姿態,向陈从寒敬了一个標准的苏军军礼。
“保重,疯子。”
“借你吉言。”
……
半小时后。
那辆墨绿色的丰田卡车重新轰鸣起来,撞碎了修道院门口的积雪,一头扎进了茫茫的林海雪原。
车厢里死寂无声。
大牛和伊万蜷缩在后车厢的铁笼里,身上盖著那层散发著腥臭味的黑帆布。隨著车辆的顛簸,铁链撞击栏杆发出沉闷的声响。
苏青坐在副驾驶后面的摺叠椅上,怀里抱著那份城防图,手里那把手术刀在指尖飞快地旋转。
陈从寒坐在副驾驶位,车窗摇下来一条缝。
凛冽的寒风像刀子一样割在脸上,但他毫无知觉。系统视野中,周围的地图正在被大片的红色覆盖。
【警报:已进入高风险交战区。】
【距离哈尔滨第一道外围封锁线还有三十公里。】
“连长……我有点喘不上气。”
后车厢的传声筒里,传来大牛压抑的声音。铁笼狭小,加上那种令人窒息的黑暗和尸臭味,让他这个习惯了在战场上大开大合的汉子有些幽闭恐惧。
“大牛。”陈从寒没有回头,手里把玩著佐藤的那把象牙柄手术刀,刀锋在车內的微光下折射出一道冷芒,“想想刚才那三个烂掉的同胞。他们的肺烂成了棉絮,连喊疼的力气都没有。”
传声筒那头沉默了一瞬,只剩下沉重的呼吸声。
“你想变成那样吗?”陈从寒的声音很轻,却比外面的风雪还要冷。
“不想。”
“那就闭嘴。把自己当成死人。”陈从寒关掉了传声筒的开关,“只有死人,最听话,也最能活。”
车轮碾过一段冻得梆硬的搓板路,车身剧烈晃动。
前方漆黑的道路尽头,突然亮起了两盏昏黄的马灯。
那不是探照灯,光线摇曳不定,像是鬼火。
几根粗大的原木横在路中间,挡住了去路。原木后面,影影绰绰地站著七八个穿著羊皮袄、背著老套筒的人影。
“连长,前面有人拦路。”刀疤脸踩了一脚剎车,手心有点冒汗,“看打扮像是附近的偽军,或者是占山为王的土匪。”
“野哨。”苏青推了推眼镜,一眼就看穿了对方的底细,“正规军不会用马灯。这是想趁著暴风雪,捞点过路財的汉奸。”
卡车在原木前五米处停下。
那一群人立刻围了上来。领头的一个歪戴著狗皮帽子,手里拎著一把驳壳枪,满脸冻疮,一副流里流气的样子。
“熄火!熄火!”
那个歪帽子用枪管敲了敲卡车的引擎盖,发出“噹噹”的脆响,嘴里喷著白气:“大雪封山,想过这道梁子,得留点买路钱!不管你是哪路神仙,到了这儿都得给老子脱层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