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连环起爆与血肉泥潭 抗战:开局五发子弹,装备全靠捡
切黄线?不行。黑匣子里如果有防拆微动开关,剪断瞬间电路接通,直接起爆。
没有线钳。没有万用表。左手一根指头都动不了。
他换了思路。
不切线。整体剥离。把黑匣子和延时管之间的物理连接直接撬断。没有电路变化,没有信號中断。只是把两个零件拆成不再相干的废铁。
如果黑匣子里有微动开关——
刀尖嵌进去了。
塑料壳被撬起一角。胶层发出撕裂的细响。
右手稳得像台车床。
啪。
黑匣子弹出砖缝,落地滚了一圈。
延时管没响。
指示灯灭了。
陈从寒弯腰捡起来翻过去。壳子里面只有一块指甲盖大的电路板和一根天线。没有微动开关。
日本人没想过有人能活著走出那间锅炉房。
他扔给身后赶回来的伊万。
“外面四个点照著拆。一样的结构。快。”
伊万转身就跑。靴底碎冰在石板上炸开。
陈从寒扶著门框。右腿也开始发软——肾上腺素退潮了。他滑坐在铸铁门板旁边,后脑勺靠上去,冰得像贴了一块铁砧。
锅炉房方向飘来的硝烟被穿堂风吹散了些。血腥味散不掉。铜锈和烧焦橡胶的气味渗进了墙壁。
他低头看左臂。紫黑色爬过了肘窝,上臂內侧的皮肤下能看见暗紫色的血管纹路,像乾涸河床上的裂缝。
脚步声。不是伊万。更轻。布鞋摩擦石板的沙沙声。碘酒的味道。
苏青没走。她从侧通道绕回来了。
煤油灯的光先到。橘黄色从拐角漫出来,照著她的影子——瘦长,白大褂下摆贴在腿上,勾出两条笔直的线。
她右手端著搪瓷盘。盘里搁著注射器、生理盐水、纱布、一把柳叶刀。左手提著暗棕色玻璃瓶。
阿托品。
她在他面前蹲下来。煤油灯搁在地上,火苗被风吹歪。光照著她的脸——眼眶底下两圈青黑,嘴唇乾裂起皮,下巴沾了一小块煤灰。领口松著,锁骨下面的皮肤白得发青。
没说话。拧开瓶盖,抽了一管,弹掉气泡。左手纱布上渗出淡黄色液体——灼伤没好利索。
陈从寒右手去擼左边袖子。布料蹭过发紫的皮肤,一股针扎般的痛从手腕射到肩头。
后槽牙咬死。
苏青抬眼看他。没有怜悯。没有焦急。外科医生面对手术台时的那种冷。她按住他左肘,手指沿静脉走向摸了三秒,针头扎进肘窝內侧。
阿托品推进去是凉的。像往血管里灌冰水。
“肘以下还有感觉吗?”
“没有。”
她拔针按住针眼。目光顺著左臂往上走,停在上臂中段那条紫黑分界线上。
“毒素过了肱二头肌下缘。”她的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两个小时內不做筋膜切开减压——”
没说完。
不用说完。
截肢。肘关节以上。
外面传来伊万闷闷的声音,像趴在冻土里喊的。
“四个全拆了!没防拆!”
陈从寒靠著铁门,嘴角动了一下。
不是偷懒。是没想过有人能反杀一整支渗透小队。
苏青站起来。煤油灯提在手里,白大褂后摆扫过他膝盖。
“跟我进去。筋膜切开不用全麻,局部够了。但你得现在——”
走廊尽头传来一阵金属碰金属的声响。
他停住了。
不是风。不是管道。
是门栓。修道院正门的门栓。
有人从外面开门。
伊万在防空洞外面。大牛在地下室。苏青在身边。老赵在防空洞里。
正门没人。
陈从寒右手摸向鲁格p08。膛內一发。保险推开,咔的一声在走廊里清晰得像折断骨头。
黑暗深处亮起一道手电光束,在天花板上晃了一下。
光里有人。苏军制服。大檐帽。皮手套。腰间別著托卡列夫。
但步態不对。重心太低,步幅太小。像猫,不像士兵。
手电光照过来,直射他的眼。
光后面是一个声音。女声。俄语標准。但尾音的颤动方式,和俄国人不一样。
“陈连长。列別杰夫將军派我来的。”
光移开了。
露出一张脸。苍白。颧骨高。嘴唇涂了口红——零下四十度的暴风雪天涂口红。大檐帽压著额头,帽檐底下一双灰蓝色的眼睛。
混血。
陈从寒的拇指搭在击锤上没松。
苏青站在他身后半步。右手已经握住了搪瓷盘里那把柳叶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