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00章 钢爪与钢轨  抗战:开局五发子弹,装备全靠捡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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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从寒的左手从大衣里伸了出来。手指抓著一团布。那是他从尤里將官大衣上撕下来的一截袖子。布料里裹著那枚纯银双头鹰袖扣。

他把布团朝死士的脸扔了过去。

死士的视觉神经还在。眼球本能地跟踪了飞来的物体。头偏了两度。

二愣子从侧面扑出去。不是咬手。是咬脚踝。三条腿的黑狗整个身体横过来,死死咬住死士的跟腱。一百二十磅的咬合力把跟腱从骨头上撕了下来。

死士往前栽。手从胸口脱开了半寸。

半寸够了。

陈从寒的右手把三棱军刺从下往上捅进了死士的下頜。刃尖从口腔穿过,抵住了寰椎和枢椎之间的缝隙。然后他拧了一下。

螺旋刃面在骨缝里绞碎了延髓。

死士的身体定住了。像被拔掉电源的机械。手指还保持著扣在安瓿瓶上的姿势,但力量已经归零。

陈从寒左手探过去。一根一根掰开那些嵌著鉤爪的手指。把三瓶芥子气完整地取了下来。

玻璃上那条裂纹离碎裂还差零点五毫米。

他把安瓿瓶搁在台阶上。站直了。

军刺从下頜底部拔出来的时候,带出一截蓝黑色的脊髓组织,掛在刃口上晃了两下才掉到地上。

走廊里没人出声。

列別杰夫站在会议室门口。老將军的脸像是被人用凿子重新刻了一遍。

“福马林。”陈从寒把军刺在死士的衣服上擦了两下。“一楼还有。让你的人穿防化服下去清理。芥子气交给化学兵处理。谁徒手碰了我割谁的手。”

他没等回答。

鲁格p08弹匣里还剩五发。虎口的血已经凝了。左臂隱隱发酸,但能动。

陈从寒走到瓦西里面前。

“二楼那把莫辛纳甘。pe四倍镜。五十发达姆弹。再给我一箱反坦克手雷。”

瓦西里眨了一下眼。“军械库的钥匙在后勤参谋身上。”

“不需要钥匙。”

陈从寒朝趴在走廊深处、还在乾呕的矮胖参谋看了一眼。参谋的手抖著,把一串黄铜钥匙从裤兜里掏出来,扔在地上。

陈从寒捡起钥匙。

走到走廊尽头。推开通讯室的门。里面的电台兵嚇得从椅子上弹起来。

“接修道院。加密频道,三號码。”

电台兵的手指哆嗦著拨动旋钮。三十秒后,苏青的声音从电流噪音里钻了出来。嗓子哑的。像熬了两天两夜没睡。

“大牛的毒伤。”

“术后六小时。清醒了。左肩活动度恢復四成。他非要起来,我把他绑在床上了。”

陈从寒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肌肉痉挛。

“鬆绑。让他带上德什卡和所有阔剑雷。刀疤脸、小泥鰍,能动的全带上。老赵留两个人看著。三小时后,k-23铁轨交叉口集合。”

电台那头沉默了两秒。

“你的左臂。”

“能扣扳机。”

又是一秒的沉默。

“……明白。”

陈从寒掛断电台。走出通讯室。

二愣子已经从楼梯口回来了。嘴角还掛著跟腱的碎纤维。三条腿一瘸一拐地跟在他身后。

陈从寒推开军械库的铁门。冷风从破碎的窗玻璃里灌进来。他挑了五箱苏制rpg-40反坦克手雷,十二枚特种穿甲燃烧弹,两百发7.62毫米復装弹。省掉了波波沙。太重了。带不了多少路。

从武器架上摘下那把加装了pe四倍镜和消音器的莫辛纳甘。拉栓验膛。空的。他把达姆弹一颗一颗压进弹仓。金属碰金属的声音在空旷的库房里迴荡。

五十发。每一颗的弹头都被老赵銼平了两毫米,刻著十字沟槽,装著他和苏青用命换来的高纯度发射药。

军械库的角落里扔著一件苏军制式防寒大衣。白色的。雪地偽装用的。他披上了。

走出指挥部的时候,暴风雪正好在停歇的间隙。

天边的云层裂开了一条缝。月光像刀刃一样切下来,把雪原照成了惨白色。远处的铁轨在月光下泛著两道银线。一直延伸到天边。

伊万已经在门口等著了。肩上扛著波波沙。脸上的冻伤结了痂,像乾裂的树皮。

“k-23。”陈从寒只说了两个字。

两个人一条狗踏进了雪地。

四个小时后。k-23铁轨交叉口。一辆经过改装的敞篷轨道牵引车在支线上发出野兽般的嘶吼。

陈从寒站在车头。风颳在脸上像刀子剔骨。左手扶著冰冷的铁栏杆,指关节发出咔咔的脆响。

大牛蹲在车厢里。独臂扛著德什卡重机枪。左肩的绷带被风吹得猎猎作响,渗出来的血跡在白布上画出深色的地图。

二愣子趴在弹药箱上。三条腿缩著。鼻头朝著两点钟方向。

那个方向,一条喷吐著浓黑烟柱的钢铁巨兽正在风雪里碾过铁轨。“远东之星”號装甲列车。车身上焊著额外的钢板,炮塔的位置架著一挺mg34,枪管在探照灯的光柱里反著寒光。

两条平行铁轨之间的距离在缩短。

五十米。四十米。三十米。

mg34开火了。

弹雨打在轨道车的钢板上。火星像烟花一样四溅。一颗跳弹擦过陈从寒的右耳,在身后的空气里拖出一声尖啸。

“大牛。”

德什卡重机枪怒吼起来。12.7毫米的弹头把列车上的沙袋工事撕成了碎片。

两车並行。五米。

陈从寒把莫辛纳甘背到身后。右手抓住轨道车边缘的铁栏杆。脚尖踩上挡板。

风速。车速。列车外掛扶梯的间距。他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然后他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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