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09章 冰河上的毒焰  抗战:开局五发子弹,装备全靠捡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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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防化服的人形没有动。

陈从寒半蹲在履带印旁边,右眼贴著夜视仪目镜。一百七十米的距离在惨绿色像素里被拉成一幅解析度极低的静態画。那东西蹲在被炮弹削断的白樺树桩底下,两个圆形观察窗对著这边。

二愣子的獠牙从嘴唇下彻底顶了出来。脊背上的黑毛根根竖立,像一排钢针。

陈从寒右手缓缓抬起。两根指头併拢,朝左侧划了一道。

伊万收到手语,无声地从雪面滚进了右翼的灌木丛。

三秒。

五秒。

白色人形歪了一下。歪的角度不对。活人蹲不出那个弧度。膝关节的弯折方向反了。

陈从寒扣在扳机护圈上的食指鬆开了半寸。

那不是活人。

是一具被架在木桩上的尸体。白色防化服里塞著稻草和冻土,面罩后面空荡荡的。

诱饵。

陈从寒的瞳孔猛缩。他低头看向履带印延伸的方向。车辙印从这具假人身边绕过去,沿著山坳底部一路向南,消失在黑松林的尽头。

那支幽灵小队没有停留。甚至没打算在这里设伏。

他们在赶路。赶著去追那三千条命。

“追。”

陈从寒吐出一个字。脚尖切进履带印的边沿,狼行步的步频直接拉到了每分钟一百二十步。三十一个卸掉棉衣的人和一条三腿黑狗,沿著车辙碾出来的硬雪道全速奔袭。

苏青跑在他右后方半步。军裤被冷风灌得翻飞,紧绷的大腿肌肉轮廓在月光下一起一伏。她的呼吸急促但节奏稳定,胸口的帆布军装因为跑动而剧烈颤抖,扣子缝里露出一截缠得极紧的白色绷带。

她没有多余的话。眼睛死盯著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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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小时。

二十三公里。

黑龙江一条无名支流的冰河拐弯处。

陈从寒趴在河岸边的碎岩后面,右眼死死贴在夜视仪上。食指上的冻疮被枪托磨得绽开,一点黑血糊在扳机护圈內侧。

惨绿色的视野里,河道中间的冰面上,一支车队正在缓慢移动。

两辆九四式半履带装甲车。一前一后。车顶的九九式重机枪加装了防风帆布罩,枪口黑洞洞地指著两侧河岸。中间夹著四辆军用卡车。前两辆车斗上码著铁灰色的圆柱形罐体。毒气罐。第三辆拖著喷火器的软管架。第四辆车厢里站著十几个穿白色防化服的人形。

面罩后面只有两个死鱼眼。

他们並不著急。车速控制在每小时十五公里左右。像一条吃饱了的蟒蛇在消化。

每经过河岸上的一处凹陷,一个洞口,哪怕只是一块足以藏人的岩石,防化兵就会举起喷管,对著那片区域喷射出三秒钟的白色雾柱。

白雾落地。无色无味地往低洼处沉。

陈从寒亲眼看见一只灰兔从岩缝里躥出来,在月光下跑了不到四步。四肢突然同时僵直。整个身体侧翻在冰面上,抽搐了两下就不动了。

从喷雾到死亡,不超过七秒。

“没有防化服,不能近战。”苏青伏在他左侧的枯草里。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嘴唇几乎贴著他的耳廓。温热的气息扫过他耳后的短髮茬,带著黑麦麵粉和碘伏混合的淡味。“毒剂比空气重。只要在有风的高处,扩散浓度可以控制在安全閾值內。”

陈从寒没有回头。

他的目光顺著冰河拐弯的弧线往前方扫。

冰河在前方三百米处急转九十度,形成一个天然的瓶颈。弯道內侧是一面垂直的岩壁。弯道外侧则悬著一块巨大的冰岩。

那块冰岩像一只半合的蛤蜊壳。底部与崖壁相连的根基处,能看见几道裂纹。常年的冻融侵蚀在根基上凿出了蛛网一样的暗伤。

陈从寒盯著那道裂纹看了五秒。

“大牛。”

大牛无声地凑过来。他用左手独臂撑著雪地,右臂绑在胸前的帆布套子已经被汗水洇透。

陈从寒用军刺在雪面上划了一道弧线,弧线顶端戳了一个点。

“你带李二和马猴子,从左边的乾沟绕上去。冰岩根部。十枚阔剑。给我把那块天花板炸下来。”

大牛的左眼眯成了一条缝。他扭头看了看三十米高的冰岩。再看了看冰河上慢吞吞挪动的车队。

懂了。

他什么都没说。左手从背囊里拽出两捆电起爆线,咬在嘴里。三个人猫著腰消失在暗沟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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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河弯道前方两百米。芦苇盪。

枯死的芦苇秆子在风里发出“咔啦咔啦”的碎响。陈从寒趴在一根半沉在冰面上的枯木后面。莫辛纳甘的枪管搁在木头的凹槽里。消音器的前端裹著一圈撕下来的白布条。

苏青紧挨著他的右腿。她的双膝跪在碎冰上面。军裤的膝盖位置被冰碴磨得发白。腰肢弯出一道紧绷的弧线,將军装后摆绷得极平整。她正用手术刀的刀背,一根一根地把挡在陈从寒视线前方的芦苇拨开。每拨一根,指尖都在微微颤抖。不是怕。是冷。

她没穿棉衣。所有人都没穿。

伊万带著刀疤脸和六名老兵,分散在芦苇盪的两翼。波波沙衝锋鎗的弹鼓在月色里像一排黑色的铁蘑菇。

车队越来越近。

陈从寒的右眼贴在pe四倍镜后面。夜视仪的惨绿视野里,先头装甲车的风挡玻璃在冰面反光下呈现出一块长方形的亮斑。玻璃是双层夹胶结构。但挡风板的右下角有一道裂纹。日军的冬季维护从来不到位。那道裂纹会让玻璃的结构强度下降百分之四十。

准星在裂纹的正上方停住了。

驾驶座里的司机戴著皮帽子,脸被火光映得通红。他右手握著方向盘,左手在搓鼻子。嘴巴在动。大概在骂天气。

一百三十米。

陈从寒的呼吸频率降到了每分钟三次。心跳五十八。食指搭上扳机,指腹的触感冰凉且沉稳。

右眼里只剩一块长方形的碎裂玻璃和一张搓鼻子的脸。

扣。

消音器吃掉了八成声响。枪口只跳出一团比拇指甲盖还小的微光。復装弹带著达姆弹特有的沉闷尾音,切开了一百三十米的冰冷空气。子弹穿过裂纹处的弱化夹层。玻璃没有碎裂,只在中弹点蛛网一样向外扩散了一圈白痕。

司机的脑袋往后一仰。皮帽子飞了。方向盘失去了控制。

六吨重的半履带装甲车在冰面上像一头被打瞎眼的野牛。右侧履带猛然失去转向补偿,整辆车“吱嘎”一声横甩过来。侧面装甲板撞在弯道的岩壁上。火星子飞溅了半米高。

后面的车队急踩剎车。冰面太滑。第二辆卡车的车头直接撞上了前车的尾部。钢铁撞击声在峡谷里轰然迴荡。

车队堵死了。

日军指挥官的嘶吼从第三辆卡车的驾驶室里炸开。防化兵们反应不慢,跳下车厢,端起喷管就往两侧河岸乱喷。白色雾柱像巨蟒的吐息,覆盖了三十米范围內的每一寸空间。

但他们忘了看头顶。

陈从寒按下胸口別著的步话机发报键。电流“嗞啦”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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