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近卫疯了要烧长白山 抗战:开局五发子弹,装备全靠捡
“属下立即调整搜捕方案。”
“晚了。”
近卫修一又倒了一杯酒。
这一次,他只喝了一半。
酒精没让他昏沉,反而让脑子里那根刺越扎越深。
轮椅底下的伤处一直在疼。
这疼提醒他,陈从寒还活著。
也提醒他,自己已经输过太多次。
门外传来轻轻敲门声。
“进。”
一名年轻参谋进来,抱著电报夹,动作有些慢。
“总监,特高课內部人员审查结果出来了。有人在私下传播温泉旅馆细节。”
近卫修一抬头。
“名字。”
年轻参谋迟疑。
“其中有两名是情报整理组军曹,还有一名……是小林课长的副手。”
少佐脸色一变。
小林课长,就是负责哈尔滨市区反渗透的老人。
资格很老。
近卫修一把酒杯放下。
“怎么传播?”
年轻参谋吞了口唾沫。
“他们说……说白山死神已经不是人能抓的了。还说,总监继续主持哈尔滨局势,会把特高课全部拖进坑里。”
屋里安静了。
少佐恨不得把年轻参谋嘴堵上。
女副官也皱了一下眉。
近卫修一却没像刚才那样砸东西。
他看著年轻参谋。
“他们还说什么?”
年轻参谋额头冒汗。
“说东京迟早会换人。”
近卫修一点点头。
“把人带上来。”
“哈依。”
十分钟后,三名特高课军官被押进办公室。
其中一人刚要鞠躬,近卫修一抬手。
“不用演。”
三人僵在原地。
近卫修一拿起桌上的达姆弹,放到其中一人掌心。
“认识吗?”
那人手开始抖。
“这是……金库现场那颗……”
“陈从寒留下的。”
近卫修一替他说完。
他又拿起小泉野简报,丟到第二个人脚下。
“这个也认识?”
第二个人不敢低头。
近卫修一把第三张香坊调度所照片扔出去。
“还有这个。”
三人脸色全白。
近卫修一靠回轮椅。
“你们觉得我不適合继续主持局势?”
没人开口。
近卫修一轻轻拍了两下扶手。
“说。”
最年长那名军曹咬牙,终於抬头。
“总监,属下认为应当请求关东军派正规部队接手外围封锁。陈从寒行动范围太大,特高课人员不足,继续用便衣和宪兵线追捕,损失会失控。”
这话说得很圆。
少佐鬆了半口气。
近卫修一却盯著他。
“所以,你们在背后说我疯了?”
军曹脸上肌肉抽了一下。
“属下没有。”
近卫修一从抽屉里取出一份空白命令纸。
“那你们说对了一半。”
三人愣住。
近卫修一拿起钢笔,笔尖压在纸上。
“陈从寒不能再用刺客解决。”
女副官脸色微变。
“总监?”
近卫修一没有停笔。
“刺客杀不了他,就调军队。”
少佐怔了一下。
“调军队?哈尔滨周边兵力已经被731坍塌牵制,十四师团加强联队还在路上。”
近卫修一写下第一行。
“请求关东军司令部批准特別扫荡计划。”
女副官往前一步。
“扫荡哪里?”
近卫修一抬笔,在地图上圈了一大片区域。
长白山北麓。
松花江上游。
抗联旧交通线。
修道院可能区域。
苏军渗透路线。
还有那些被救实验体可能转移的山村。
红铅笔越圈越大。
少佐看得后背发麻。
“总监,这个范围太大了。”
近卫修一继续写。
“以长白山方圆区域为目標,实施分区封锁、村屯清查、粮秣焚毁、交通线切断。所有可疑窝棚、猎户点、木材仓库、废弃教堂,全部排查。”
女副官忍不住开口。
“这会惊动整个满洲北线。百姓大规模逃散,抗联残部也会被逼出来。东京那边未必会批。”
近卫修一把笔停住。
“我就要逼他们出来。”
“陈从寒会借平民转移实验体。”
“那就让平民动不了。”
女副官脸色发白。
“总监,这不是搜捕,这是焦土。”
近卫修一抬头。
“写进计划里。”
少佐喉咙发紧。
“名称呢?”
近卫修一看著墙上的失败地图。
呼玛。
白鹤。
金库。
731。
温泉旅馆。
香坊。
一张张纸压在墙上,也压在他头顶。
“凛冬。”
少佐赶紧记录。
近卫修一又补了两个字。
“终极。”
少佐笔尖停了一下。
“凛冬终极计划?”
“对。”
近卫修一把钢笔丟下。
“发给关东军司令部。抄送东京陆军省。理由写清楚,陈从寒已具备破坏帝国满洲根基的能力,普通搜捕无效,必须以军事清剿处理。”
年轻参谋小声提醒。
“总监,如果东京追问平民伤亡……”
近卫修一转头。
“写抗匪窝藏生化恐怖分子。”
年轻参谋低头。
“哈依。”
女副官站在原地,手指慢慢攥紧。
近卫修一看见了。
“你想说什么?”
女副官沉默几秒。
“如果陈从寒不出来呢?”
屋里所有人都看向她。
这句话扎得很准。
近卫修一的计划狠,但有一个前提。
陈从寒会救人。
如果他不救,日军烧掉村屯,封掉山线,杀掉替罪羊,反而会把自己推到更难看的位置。
近卫修一拿起那颗达姆弹,放在掌心。
“他会出来。”
女副官抬头。
近卫修一把达姆弹放到受害者名单复印件旁边。
“小泉野死前读完了名单。”
“陈从寒让他读完,就说明这些名字对他有用。”
“中央大街二十个替罪羊,只是第一刀。”
他转动轮椅,来到窗边。
楼下中央大街已经开始搭木台。
宪兵把路口封住,几个中国苦力被枪托赶著搬木桩。
近卫修一盯著那边。
“第二刀,就放在长白山。”
“他救二十九个,我就抓两百九十个。”
女副官声音低了。
“东京会觉得您失控。”
近卫修一忽然笑了一声。
“东京要结果。”
他转身,脸上没有半点倦意。
“我给他们结果。”
电报很快发出。
长长的密文从马迭尔饭店地下接线室传到香坊备用台,再转往奉天。
女副官站在门边,看著通信兵离开。
屋里只剩近卫修一一个人。
他拿起酒瓶,发现空了。
於是把空瓶扔到墙角。
瓶子碎开。
他没有再叫人送酒。
轮椅缓缓退回桌前。
他拿起陈从寒那张旧照片,裁纸刀沿著照片上的脸,一刀一刀划下去。
纸屑落在桌面。
近卫修一的声音很低。
“刺客杀不了你……”
刀尖停住。
他抬头看向墙上那片红圈。
“那就用军队碾死你。”
门外,女副官忽然敲门。
“总监,中央大街刑场已搭好。”
近卫修一没有回头。
女副官停了半秒,又补了一句。
“还有一件事。宪兵刚抓到一个传信的孩子,他身上带著白山死神的纸条。”
近卫修一的手猛地停住。
“拿进来。”
女副官推门而入,把一张折了三折的纸放到桌上。
纸上只有一句中文。
字写得很重。
——台子搭稳点,正午我来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