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02章 诀別修道院,百人狼群出山  抗战:开局五发子弹,装备全靠捡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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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猫话卡住。

陈从寒看著他。

“这比打狼牙口难。鬼子烧村屯,不会等我们打完再烧。你熟路,熟人,也熟鬼子的巡逻习惯。”

老猫把菸袋从嘴里拿下。

“行。你拿刀捅我软肋。”

他冲身后吼了一声。

“北线队,別磨蹭!谁把药箱摔了,老子把他塞雪窟窿醒酒!”

老赵从地下室入口出来时,身上全是油污。

他一手拎电工包,一手拎半箱刚压好的穿甲弹。

“最后一百二十发,谁拿谁签字。”

大牛伸手就要接。

老赵啪地拍开他的钢指。

“你別碰!你那手劲没轻没重,弹头给我捏歪了怎么办?”

大牛委屈。

“俺现在能夹花生米。”

“那你夹花生去。”

小泥鰍凑过来。

“赵叔,给我两发防身。”

老赵瞄他。

“你拿穿甲弹防身?你是准备钻坦克肚子里跟它同归於尽?”

“我可以嚇唬人。”

“拿石头嚇。”

秀才带著电台组跑过来。

“假电台架好了,旧呼號也留了。每隔二十分钟发一次短报,內容是弹药转移受阻,请求支援。三角定位会指回修道院地下室。”

老赵冷哼。

“定位到就定位到。等他们进来,我请他们听响。”

陈从寒走到广场正中。

队伍很快安静下来。

他没有站高,也没让人喊口號。

所有人都看著他。

陈从寒扫过这些脸。

当初从苏联营地出来时,特种侦察连只有三十人和一条狗。

后来一路打到这里,死过人,伤过人,也救过人。

现在站在广场上的,已经是一支独立武装。

有兵工厂,有火箭车,有狼群,有医疗队,有地下情报线。

也有一群明知道关东军六万人压过来,还愿意往东走的人。

陈从寒开口不高。

“修道院不守了。”

没人乱动。

这个消息大家已经猜到,可听他亲口讲出来,还是有些人攥紧了枪带。

陈从寒继续往下讲。

“鬼子要扫长白山,要烧村,封路,断粮,把抗联据点一个个拔掉。我们不在这里等炮弹。”

他抬手指向东方。

“我们去狼牙口。”

“铁野猪打头车,喀秋莎打纵队,爆破组埋谷底,狙击手上山脊。医疗队在侧后,后方组带百姓进冰洞。”

大牛用钢盾轻轻撞了一下地面。

“连长,重锤组开路。”

“你开第一段,三分钟到了必须换人。”

大牛刚要开口,苏青在旁边补刀。

“三分钟零一秒,我就把你阀门拆了。”

大牛憋了半天。

“行,三分钟就三分钟。”

队伍里传出低笑。

陈从寒等笑声落下。

“这一仗,不是替修道院打。”

他指了指北面。

“是替那些还在雪洞里躲著的孩子打。”

又指向南边。

“替没来得及撤的村屯打。”

最后,他拍了拍身侧的铁野猪车身。

“也替以后还要在山里开枪的人,挡住第一轮扫荡。”

没人喊万岁。

也没人拍胸脯。

一百零三个人只是把枪背好,把弹袋收紧,把该带的东西再摸一遍。

这比口號实在。

陈从寒转身看向老赵。

“修道院交给你。”

老赵没好气地摆手。

“滚滚滚,別在这儿装託孤。十天內给我回来。老子还等著你给第二辆铁野猪挑毛病。”

陈从寒把一把钥匙递过去。

“地下三號箱。”

老赵接住,愣了下。

“里面什么?”

“图纸副本。火箭巢、穿甲弹、反毒一號配方,还有苏青整理的731证据抄件。”

老赵的脸沉下来。

“你这是连后路都给我安排好了?”

“如果我们回不来,你带它去苏军线。”

“少放屁。”

老赵把钥匙塞进怀里。

“你回不来,我先炸修道院,再把图纸送出去,最后回来找你们尸体。少一个我都骂。”

小泥鰍在旁边小声嘀咕。

“赵叔这嘴,阎王听了都嫌吵。”

老赵抬脚就踹。

小泥鰍早有准备,嗖地躲到狼群后面。

结果二愣子正好转头。

小泥鰍整个人僵住。

“狗爷,我不是故意借你挡灾。”

二愣子低吼了一声。

大牛笑得钢盾直晃。

陈从寒没有再停。

他抬手。

“出发。”

伊万第一个动。

二十名精射手跟著他踏出院门,灰狼群无声散开,沿两侧林线前行。

铁野猪一號发出沉闷的启动声,车轮压过积雪,装填手扶住弹箱,脸都绷著。

两架喀秋莎发射车跟在后面,车身晃得厉害,老赵追著第一辆跑了几步,骂得嗓子都破了。

“慢点!那导轨是焊的,不是长出来的!你再顛一下,我把你脑袋焊车上!”

驾驶员嚇得赶紧降速。

大牛扛著钢盾走在主力前列,每一步都压出深印。

苏青背著药箱,跟在陈从寒右侧。

她看了看他的左肩。

“疼就说。”

“没事。”

“你这两个字现在没有可信度。”

陈从寒偏头看她。

苏青把一支止痛针塞进他胸前外袋。

“真撑不住再用。別提前扎,影响反应。”

“嗯。”

“还有,起爆器我也要一个备用。”

陈从寒停了一下。

“主线只能一个人控。”

“我不要主线。”

苏青把药箱带子往肩上提了提。

“我控医疗点的备用撤离爆破。万一猎人小道塌了,我给你们炸第二条路。”

陈从寒没拒绝。

“找秀才拿。”

苏青这才往后去。

队伍一批批离开广场。

后方组拉著雪橇,从北侧小门转进林子。

老猫带人押著假粮车往另一条路走,车轮故意压得很深。

秀才背著电台,边走边抄最后一段密文。

小泥鰍在队伍中间钻来钻去,检查每个人腰间绳扣。

“別嫌烦,进旧矿洞全靠这玩意儿救命。谁绳扣打死结,我就把他掛树上展览。”

赵三抬手给他看。

“我这个呢?”

小泥鰍摸了一把。

“老兵就是老兵,漂亮。”

赵三拍了拍腕上的旧绳扣。

“上次差点没回来,这次得把鬼子坑里。”

小泥鰍少见地没贫。

“会的。”

陈从寒走到院门口时,停了一下。

他回头看修道院。

钟楼破了一角,墙上还有弹孔,地下室入口被木板半遮著,院墙缺口旁堆著沙袋。

这里救过他们,也困过他们。

从濒死小队,到今天的一百多人。

很多东西都留在了里面。

老赵站在门口,叼著没点的烟,手插在棉袄袖子里。

他看见陈从寒回头,立刻骂。

“看什么看?赶紧走!再磨嘰天都亮了!”

陈从寒抬手,冲他按了一下帽檐。

老赵本来还想骂,话到嘴边,咽了回去。

他抬起手,隨便挥了两下。

“都给我活著。机器我能修,人少了可不好补。”

大牛远远喊了一嗓子。

“赵叔,俺回来给你扛车床!”

老赵吼回去。

“先把你自己扛回来!”

二愣子忽然回头,冲修道院低低叫了一声。

身后的灰狼停了几息,隨即跟上大队。

风雪加大。

队伍向东方开拔,车轮、脚印、狼爪印混在一起,很快又被新雪盖住。

老赵一直站在门口。

他看著喀秋莎车消失,看著铁野猪拐过林口,看著最后一名背电台的战士钻进风雪。

直到最后一头灰狼也没了影,他才把烟从嘴里拿下来。

地下室里,假电台开始自动发报。

滴,滴滴,滴。

老赵转身关门,把四根引爆线重新检查一遍。

就在他准备下到兵工间时,墙角那台备用电台突然响了。

不是秀才留下的假呼號。

是一段苏军紧急明码。

老赵听了两秒,脸色变了。

电文很短。

“关东军航空队已起飞,目標疑似凯旋修道院。预计二十七分钟抵达。”

老赵猛地抬头,看向院外还没完全消失的车辙。

他抓起话筒,衝著主力频段吼了一句。

“陈从寒!鬼子飞机冲修道院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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