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狼牙口下面全是炸药 抗战:开局五发子弹,装备全靠捡
伊万看向谷两翼。
“狼不进谷。二愣子带二十头走西林线,负责咬掉侦察兵。剩下跟东线,驱赶日军搜索队往假雷区走。”
小泥鰍忙插话。
“狗爷鼻罩还得戴,苏姐说的。”
二愣子站在不远处,湿布罩歪到一边,喉咙里滚了一声。
小泥鰍立刻后退。
“不是我说你丑,真不是。”
苏青走过去,重新给二愣子绑好。
二愣子这次没躲,只是用前爪刨了刨雪。
苏青拍了拍它脖子。
“活著回来,別逞能。”
二愣子甩了一下头,转身带狼上了林线。
接下来的六个小时,狼牙口被翻了一遍。
大牛的钢盾成了运输板。
他把钢盾反扣在雪上,前面绑绳,后面堆两箱炸药、一捆导线和三枚反坦克地雷。
两个战士拉不动,他一只机械臂拖著走。
小泥鰍看得咋舌。
“牛哥,你这盾以后別叫盾了,叫搬家公司。”
大牛喘著粗气。
“等打完,俺用它搬你。”
“那不行,我收费贵。”
“俺免费。”
“免费才嚇人。”
老赵带技术兵把铁钎一根根打进谷底。
每打出一个冒气孔,就插一面小红旗。
不適合起爆的,插黑旗。
危险不稳定的,插黄旗。
陈从寒沿线走了三遍。
第一遍看地形。
第二遍看导线。
第三遍看撤退距离。
系统推演继续滚动。
【第128次:第一段爆破成功,敌军前锋瘫痪,谷中停留时间达到六分二十秒。】
【第143次:第二段延迟四十秒,沼气爆燃覆盖率提升。】
【第159次:第三段起爆提前,己方西侧撤退线受衝击。建议第三段延后至敌军后队进谷三分之一。】
陈从寒把时间写在木板上。
第一段:头车过三號標。
第二段:谷中停留满六分钟,或防化车进入中线。
第三段:敌军后队压进谷尾,或己方撤离受阻。
小泥鰍背著麻绳,从旧矿洞方向钻回来时,整个人像刚从煤堆里爬出。
他一屁股坐在雪上,先灌了半壶水。
大牛问他。
“通不通?”
小泥鰍竖起两根手指。
“好消息,能通。”
秀才赶紧记。
“坏消息呢?”
“坏消息是里面有一段塌腰,正常人过不去。”
大牛低头看自己胸口。
“俺过不去?”
小泥鰍认真点头。
“牛哥,你进去,矿洞就不用炸了。”
老赵急了。
“別贫,能过多少人?”
“轻装能过。背炸药不行,抬伤员更不行。最窄处得侧身,腰上还得拴绳,不然掉下去直接没声。”
陈从寒看向苏青。
“暗线只给侦察组和最后撤离用。医疗点不走矿洞。”
苏青点头。
“我带人走猎人小道。你別把自己塞矿洞里。”
小泥鰍立刻举手。
“连长要是卡里面,我不负责拉,他太重。”
陈从寒没理他。
“矿洞口插白布,里面每十米一根绳结。秀才,给每组发撤离口令,错一个字不准进。”
秀才抬头。
“口令用什么?”
大牛脱口而出。
“铁野猪。”
小泥鰍摇头。
“太丑。”
老赵哼了一声。
“就叫赵叔英明。”
眾人齐刷刷看他。
老赵挺直腰。
“怎么?不行?”
陈从寒把木板翻过来,写下两个字。
“回家。”
棚子里没人再闹。
秀才低头把口令抄了三份。
“口令,回家。回令,活著。”
老赵咳了一声。
“行吧,比我那个差点。”
傍晚前,第一批假雷区布好。
日军若派工兵来,会看到几枚埋得不算高明的地雷,几根故意露出的导线,还有两个能测到气味的小孔。
老赵特意把一处雷管接得半真半假。
“给克劳斯拆。”
小泥鰍蹲旁边。
“他拆完会不会很开心?”
“开心点好。”
老赵把雪拍平。
“人一开心,脚就往前迈。”
陈从寒站在高处,看著下面最后一段导线被雪盖住。
谷底恢復成原样。
没人能从上面看出,底下埋著缴获炮弹、c4、普通炸药、反坦克地雷,还有一条分成三段的电爆网络。
大牛把最后一箱炸药拖到位置,机械臂传出轻响。
苏青立刻过去检查。
“停。今天不许再搬。”
大牛想爭。
“还剩两箱。”
“让別人搬。”
“他们慢。”
苏青抬手拧了一下他义肢的锁止阀。
大牛半边肩膀一僵。
“哎哎哎,苏姐,別拆,俺停,俺真停。”
小泥鰍在旁边鼓掌。
“三分钟盾兵被医疗组缴械。”
大牛憋著火。
“你今晚最好別走我前头。”
陈从寒从西侧高处下来。
“各组匯报。”
伊万最先开口。
“狼群到位。西林线无日军。东侧五里发现两处旧脚印,像工兵靴,时间超过一天。”
秀才接上。
“假髮报点三处架好。修道院残频还在跳,狼牙口谷底点每二十五分钟发一次,旧矿路点每四十分钟移动一次。”
苏青翻开本子。
“医疗点完成。反毒喷洒区两处,烧伤处理位六个,拖拽绳九条。红绳內禁止停留,已经通知各组。”
老赵拍了拍电池盒。
“三段线通电测试完成。第一段电阻正常,第二段有两个孔不稳,我已经改成手动延迟。第三段留给苏青,独立线,炸不炸她说了算。”
陈从寒看向大牛。
“重锤组?”
大牛把钢盾立直。
“炸药搬完。铁野猪藏东弯口,炮口对准三號標。穿甲弹十二发在车上,装填手换了两组。”
陈从寒点头。
“所有人退到安全线外。今晚不生火,不乱发报,不开枪。让克劳斯先看见他想看的东西。”
小泥鰍凑过来。
“连长,他要是真不上当呢?”
陈从寒把起爆器收进怀里。
“那就让他上第二个当。”
小泥鰍眨眼。
“还有第二个?”
陈从寒没回答。
他重新登上最高处。
狼牙口的谷底被雪盖住,红旗黑旗黄旗全拔了,只有自己人记得每个点位。
陈从寒把三段起爆顺序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头车过三號標。
谷中停留六分钟。
后队进谷三分之一。
两个字,就能把这条峡谷掀开。
他刚要下令收队,秀才背著电台跑上来,脚下打滑,差点摔进雪窝。
“连长!”
陈从寒转身。
“慢点。”
秀才把耳机按在头上,声音发紧。
“克劳斯发明码了。”
大牛在下面抬头。
“那瘸子又放啥屁?”
秀才咽了口唾沫。
“他说……他已经派第一批工兵进狼牙口。”
老赵猛地抬头。
“放屁!狼群没报!”
秀才脸色更难看。
“还有后半句。”
陈从寒接过抄报纸。
纸上只有一行德日混写的短句。
秀才低声念出来。
“他说,別找谷口,我的工兵在你们脚下。”